第22章(第1/3页)

    他对一切都丧失了感知能力。

    后来的事情,其实是林屿洲告诉他的。人在遭受巨大打击之后,会发生短暂的记忆空白,即便过了很多年,仍然无法恢复。

    林屿洲说那天晚上他把人带回了家,一路上板着脸,魂不附体的。

    林屿洲以为是自己突然的出现惹得陆哲明不高兴了,进门之后小心翼翼地道歉,可陆哲明却反应很迟钝,过了好半天才呆愣愣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这时候林屿洲才意识到他不对劲。

    林屿洲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哲明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始终不说话。

    后来,陆哲明就像没事人一样,洗澡,回了房间,当林屿洲这个不速之客不存在。

    林屿洲看他这样子,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

    一整晚,他守在陆哲明房门口,困得眼皮子打架都不敢睡。

    第二天一早,同样一宿没睡的陆哲明打开房门,被坐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好像这会儿才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陆哲明手机不离身,好像在等什么消息。他很少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林屿洲知道他一定遇到什么事情了,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于是,一腔热血回来追人的林屿洲成了陆哲明的“安抚犬”,每天陪在“主人”身边,按时看着对方喝水吃饭,哪怕一口也好。

    就这样过了三天,陆哲明接了一通电话,全程他只说过“嗯”“好”“知道了”“谢谢”。挂断电话之后,那人握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等终于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林屿洲,眼泪像涨潮的海水,难以控制地涌出。

    林屿洲吓坏了,跑过去抱住他,几天来瘦了一大圈的人在自己怀里像个易碎的纸花,他不敢用力抱,只能轻轻地揽着。

    对方巨大的悲痛海啸一样也将他吞噬,他沉默地陪着陆哲明一起哭。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陆哲明在哭什么,而他,是在为了陆哲明的悲伤流泪。

    怀里的人起初是无声的哭泣,后来把脸埋在他肩头,从呜咽变为痛哭。

    那个时候林屿洲开始相信,痛苦是有形状的,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陆哲明的痛苦。

    怀里的人哭了很久,期间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含糊、零碎,林屿洲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但他突然很庆幸,庆幸自己莽撞冲动地从安城回来,否则,陆哲明是不是就要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时刻了?

    那天下午,陆哲明出门,林屿洲不放心他,要跟着一起去。

    他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但陆哲明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何况跟他争辩,于是,他得以跟在对方的身边。

    林屿洲陪着陆哲明来到了警局,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陆哲明的父亲自杀了,在自家的浴缸里割腕。

    没有遗言,没有遗书。甚至都没给陆哲明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

    那个夏天,陆哲明成了孤儿。

    他始终愧疚,想着如果他没有跟父亲冷战,是不是对方就不会死?想着如果他早点跟父亲和解,这种事是不是也不会发生?

    他每天都在质问自己,困在那个黑色的局中,找不到出口。

    而他最痛苦的那段日子,是林屿洲陪着他度过的。

    24小时的朝夕相处,两手不沾阳春水的林屿洲学会了做各式菜色。

    他拉着陆哲明一起去跑步,去爬山,去看演唱会。

    他在陆哲明北噩梦惊醒冷汗打湿睡衣的晚上,趴在对方床边说:“陆老师,没事的,我陪着你呢。”

    可以叫趁虚而入。

    也可以叫雪中送炭。

    总之,陆哲明逐渐开始习惯了林屿洲的存在,甚至变得开始依赖。

    他一点点好起来,全都有赖于林屿洲的陪伴,他生命中被生生挖空的一部分,重新搬进了一个人。

    九月底的一个早晨,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林屿洲。那人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