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3页)

    他爸是紫砂,害刂月 宛死在了浴缸里。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爸为什么紫砂,也并不知道他爸骗了他和他妈多少事。

    陆哲明没有亲眼看到现场,他过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把他带去警局问话。

    但是,他看到了现场的一些照片。

    白色的浴缸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坟墓,殷红的血水浸泡着那个曾经在生意场上杀伐果决、在家里温柔稳重的男人。

    后来的陆哲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也丝毫回忆不起来他在看到那些照片时的感觉。

    他只是茫然地在路上走,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从白天走到夜幕降临,从熟悉的街头走到陌生的郊区。

    陆哲明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身处哪里,而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想起家里养的几条小金鱼还没喂食,掏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然后就看见了林屿洲发来的那些消息。

    他不想管的。

    他也可以不管。

    可那天的陆哲明太需要一个拥抱了。

    后来陆哲明也经常会想,如果当时他没去学校找林屿洲,会不会后来的一切都可以被改写?

    只是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没有那么一颗小药丸能把他送回父亲去世前,让他有机会跟对方和解。

    没有那么一颗小药丸能把他送回林屿洲来找他的晚上,让他有机会把二人的关系拨乱反正。

    不归路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林屿洲点好了菜,亲自给陆哲明倒柠檬水。

    “你现在应该不适合喝酒。”

    陆哲明抬起头看他,下意识想问为什么。

    他的确不能喝酒。自从三年前被梁念知拉着去了医院,住了半年的院又开始长期用药之后,他就不能喝酒了。

    但他从来都不是听话的病人,尤其是在躁狂期。

    所以,上次见面,在酒吧,陆哲明喝得烂醉,对着林屿洲口不择言,说完之后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可他总觉得自己大概掩饰得还不错,不至于这么几次见面就暴露了那糟糕的情况。

    所以他抬起头看着正在给自己倒柠檬水的人的手说:“没关系,少喝一点可以的。”

    林屿洲瞥了他一眼:“还是算了,我怕一喝起来收不住,到时候我强迫你做些不该做的,你又要不理我了。”

    陆哲明松了口气,其实是他更怕自己失态。

    餐厅很安静,这个角落更甚。

    林屿洲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而陆哲明自始至终不抬头和他对视。

    “你变了好多。”过了很久,林屿洲终于开了口。

    刚刚的气氛过于尴尬,让陆哲明坐立难安,对方终于开口找了个话题,尽管并不是自己想聊的,但起码不会让他那么如坐针毡了。

    “是,我都三十五了。”陆哲明依旧低头垂眼,说话时一直在摆弄桌上的餐纸。

    他很焦虑。

    他说:“老男人了,灰头土脸的。和你这正当年的大律师比不了。”

    林屿洲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听陆哲明说这样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屿洲看着他的手,那双原本有着漂亮修长又有力的手指的手,此刻瘦得骨节突出,撕扯纸巾的时候都在发抖。他很怀疑陆哲明现在还能不能弹琴。

    林屿洲说:“三十五岁又不老。”

    “很老了。”陆哲明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宕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话已经说出了口。

    他说:“可以去死了。”

    林屿洲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你说什么呢!”

    陆哲明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纸巾掉在腿上,他终于抬起头看面前的人,而林屿洲正因他刚刚的发言心慌。

    “抱歉。”陆哲明立刻认错,“但我现在就是这么个人,没什么用,说话也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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