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梦,现在梦醒了,赵烬真的这么狠心,把他赶出佘山就不管他了。

    林也闷头喝了半碗粥,沈多闻像沉默的雕像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瞪着他,林也差点呛到,担忧地站起来伸手去试他的额头。

    是和昨晚覆盖在他眼睛上完全不同的手掌温度,也没有赵烬身上让他着迷的气息,沈多闻扁扁嘴,内心笼罩着强烈而巨大的失落。

    “你吃完就快走吧,我今天上午休息。”沈多闻毫无心情,垮着脸不再搭理林也,转头又躺上床,用被子蒙住脑袋。

    郊区的墓园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这里没什么人出现,就连树枝上都积了不少雪花,脚印出现,又迅速被新的落雪遮住,一座座纯黑色墓碑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更显庄重肃穆。

    一座墓碑位于最不起眼的角落,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一双大眼睛对着镜头,盈满笑容。

    四爷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向锐利的双眼只有这时才流露出一丝柔和,人上了年纪,很多话就说不出口了,四爷每年过来一次,也不说话,只沉默地站着,有时候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是一上午。

    寒风吹动赵烬的大衣下摆,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沉默地站在四爷身侧。

    “好多年没过来了。”忠伯开口打破沉默,声音都含着笑:“一晃眼咱们老了,只有兰蓝永远年轻。”

    这句话好像勾起四爷的回忆,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走吧。”

    赵烬自然地上前一步,摘了皮手套,扶着四爷的胳膊,被四爷不动声色地躲开。

    “你还有事就去忙,我们两个老头子散散步再回去。”

    赵烬的确还有安排,闻言知道四爷有话想和忠伯说,没坚持,告别后率先下了石阶,阿镇立刻抬步跟上。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整齐的墓碑之间,忠伯收回目光看着四爷:“我记得你以前都一个人过来,怎么今天把阿烬也叫来了。”

    四爷没有立刻回答,两人并肩沿着小径慢慢前行,积雪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走出一段距离,四爷才意味深长地看他:“你说呢?那个沈多闻是怎么回事。”

    话说到这里忠伯就确定了四爷叫上赵烬来墓园的目的,沉吟片刻:“那孩子挺聪明的,也讨喜。”

    “听说是南州沈家的小少爷。”四爷不跟他绕弯子:“我没想到佘山有你守着还能让其他人住进去。”

    两人相识几十年,忠伯了解他的未尽之言:“有时候我看着阿烬,觉得如果他能感受爱与被爱也是一种幸福。”

    四爷皱眉停下脚步:“你忘了兰蓝是什么结局吗!”

    忠伯也顺势站在远处,两人停在一棵树下:“四爷,兰蓝的事是意外。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阿烬拥有正常的情感。”

    “他不能有!”四爷的情绪罕见地变得激烈,这么多年,也只有在提到兰蓝时才会拨动他的神经:“兰蓝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陪着我从泥潭里爬出来,结果呢?”

    他闭了闭眼,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忘不了当初在荒郊野外发现兰蓝时她的模样,被四爷的仇家杀害,寒冬腊月,衣不蔽体,死无全尸。

    “如果当初我没有爱上她,她或许有正常的日子,到现在还活着,结婚生子。”

    四爷的目光虚无地看阳光找着脚边的雪地,那里出现一块光斑:“阿烬如今是金山上的虎,盯着他的人是我当年的千倍百倍,蓝海湾牵线搭桥,动了多少人的蛋糕,这些年政界商界哪里有他不涉足的地方,他根本容不得一丁点闪失,感情于他而言就是亲手递到别人手中的刀柄,他越是对谁特殊,就越是应该远离谁。”

    “烬哥,”车内,阿镇从前座回过头,“是回佘山还是蓝海湾?”

    “去拳场。”赵烬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沈多闻那边什么情况。”

    阿镇应道:“应该是已经退烧了,上午一直在宿舍休息。”

    车子朝旧区驶去,街景破败混乱,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最后停在一栋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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