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吧?】

    【林舒予:他说你在法兰克福很忙,但我想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

    【林舒予:你要保密噢,别出卖我。】

    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预约登记结婚的邮件截图,上面有准确的日期和时间。

    贺凛握着手机,一直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终于熄屏。

    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站在办公室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疼的。

    原来不是没做完的噩梦。

    原来醒着。

    原来是真。

    第10章 我会吻到你的嘴唇

    自从收到林舒予发来的消息,之后几天贺凛都过得浑浑噩噩,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胡乱买好机票,怎么去的机场,又是如何坐上飞机。

    唯一记得的事是:应该盛装出席。

    飞去纽约这天,晴朗无风,但登机之后,起飞时间却一延再延,不知道什么原因。

    乘务长在广播里一遍又遍安抚乘客,贺凛拿起手机,不停划开又锁屏。心情紧张中烦躁,像面绷紧的鼓,延误的时间一分一秒化作鼓槌,奋力敲在上面。

    他想找文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不能出卖林舒予,所以他什么也不能问。

    但是文靳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就真的要去纽约登记结婚。

    怪文靳也不对,文靳起码问过他去不去参加婚礼。

    是他自己连婚礼都拒绝。

    9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从法兰克福到肯尼迪机场,再从肯尼迪机场到city hall。

    贺凛在黄色出租车上付出一张大钞,不要找零,拉开车门就开始在曼哈顿街头大步狂奔。

    心脏没悬在嗓子眼,早就被他扯出来,攥在手心。

    还在跳动吗?

    应该还在吧。

    贺凛已经没有知觉了,过度紧张令他肾上腺素狂飙,纽约的街道像是被调高了音量又在他的视线中被无限锐化。

    但无论如何,纽约还是那个纽约,狂乱迷人,拥挤宏大。

    有人踌躇满志,有人心灰退场,一步登天或是被斩杀去地狱,都是瞬息。

    18岁时贺凛其实觉得纽约还不错。整个城市像一盘巨大的沙拉,被搅混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都不会太过显眼,可以选择成为任何人,踏入任何一种命运,变成一片云或一阵雨。除了没有文靳。

    纽约有一种过于浅薄轻盈的自由,尤其对于像贺凛这样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年轻男孩。

    但如今的贺凛不再这么想。此刻的他只觉得纽约实在仓皇,仓皇得让人心慌。

    因为这个纽约有文靳。

    有一个来登记结婚的文靳。

    仓皇的贺凛如今只想赶紧掀翻这盘沙拉。

    但为时已晚。

    林舒予发给他的那张邮件截图上,白底黑字写着的处决时间已经结束。

    多么可惜,贺凛还活着,正以格外狼狈的姿态跨步跑上陡峭的楼梯,中途还险些绊倒。

    时间对他不再宽宏大量,只足够他从大门玻璃的反射里检查自己一秒:考究的西装外套被乘务长照顾得很好,此刻穿在身上依旧体面,只是头发有点乱了。

    该死,但时间也只足够他确认这些。

    不够他给文靳打个电话,让他等一等自己。

    不够他拽着文靳说结婚这么庄严神圣的事情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够他们回到18岁。回到巴黎,往塞纳河里跳500次。

    混乱的贺凛像一张被人遗弃的传单,在市政厅里胡乱地飘着。

    终于飘到已经完成结婚登记的新娘面前。

    “咔嗒”一声,被新娘漂亮如利刃的红底细跟钉死在原地。

    贺凛万念俱灰,不愿抬头,不敢抬头。

    低垂的视线仍能看见林舒予缎光闪耀的白色西装。她一手抓着一捧海芋做成的手捧花,另一只手上戴着一颗硕大闪亮的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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