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5页)

    “你母亲也是南方人?”

    “嗯,杭州人。”顾建锋点头,“我父亲是北方人,他们在延安认识的。后来一起南下来到四川,在重庆做地下工作。我出生后不久,他们就北上参军了。”

    这些往事,顾建锋以前只知道零碎的片段。这次去成都,他终于能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吃完饭,林晚星拿出赵晓兰寄的医书看。

    《基础医学常识》已经看到第三章了,她做了不少笔记,用的是那支英雄牌钢笔。蓝黑色的墨水,写在黄草纸上,字迹清秀工整。

    顾建锋则拿出父亲的照片,用软布细细擦拭相框。相框是木制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玻璃也有些划痕,但照片里的人依然清晰,年轻的军人抱着婴儿,笑容灿烂。

    “你长得像父亲。”林晚星看了一眼,说。

    “眼睛像母亲。”顾建锋指着照片,“韩老说,我母亲的眼睛很特别,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像蜂蜜。我的眼睛颜色浅,就是遗传她。”

    “那姨妈的眼睛呢?”

    “也是琥珀色。”顾建锋顿了顿,“韩老说,看见姨妈的眼睛,就像看见我母亲还活着。”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十分钟。站台上,小贩挎着篮子叫卖:“煮玉米——茶叶蛋——烧饼——”

    顾建锋下车买了两个煮玉米,热乎乎的,用报纸包着。还买了四个茶叶蛋,两碗开水。

    玉米是糯玉米,颗粒饱满,咬一口,糯糯的,带着清甜。茶叶蛋煮得很入味,蛋壳敲碎了,酱色的汤汁渗进去,咸香适口。

    妞妞闻见香味,眼巴巴地看着。

    林晚星剥了个茶叶蛋,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妞妞,吃不吃?”

    妞妞看了看妈妈,赵姐点头,她才怯生生地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

    “谢谢阿姨。”赵姐感激地说。

    “不客气。”林晚星摸摸妞妞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嗯,下午吃了药,好多了。”赵姐舒了口气,“这孩子的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希望到了成都,能根治。”

    夜里,火车继续前行。

    软卧的铺位比硬卧宽些,但也只是勉强能翻身。顾建锋让林晚星睡下铺,自己睡上铺。但林晚星不肯:“你个子高,上铺伸不直腿。我睡上铺,轻巧。”

    最后还是顾建锋睡了下铺,但夜里林晚星下来喝水,看见他蜷着腿,睡得并不舒服。

    “你上来睡吧。”她轻声说。

    顾建锋睁开眼:“吵醒你了?”

    “没有。”林晚星蹲在铺位边,“咱们挤挤,下铺能睡两个人。”

    顾建锋犹豫了一下,往里挪了挪。

    林晚星躺上去,果然挤。两人侧着身,面对面,呼吸可闻。顾建锋的体温很高,像个火炉,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格外暖和。

    “睡吧。”他低声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林晚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连火车过隧道的轰鸣都没听见。

    第三天早晨,是被广播吵醒的。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达站是成都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林晚星睁开眼,发现顾建锋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她坐起身,也看向窗外。

    和北方完全不同的景色。

    田野是翠绿的,一块一块,像打翻的调色盘。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金黄的一片,铺到天边。农舍白墙黑瓦,掩映在竹林里。远处有丘陵,层层叠叠的,染着深浅不一的绿。

    空气也湿润了,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到了。”顾建锋说,声音有些紧绷。

    林晚星知道他在紧张。

    近乡情怯,哪怕这个“乡”他从未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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