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3页)

 沈容之到底是跟着父亲受过对方的挫磨,虽是看笑话,却也是真真不看好这位小郡王。

    虽是有那样的爹,却也到底跟陛下说的一样,与其父差上许多。

    “若是他再小上些年岁,还没定性,陛下不见得会不重视他。只可惜此子心胸狭隘,又听一贯信谗言,纵然陛下有意提拔,也不见得人当真担得住,反倒是做个留守京中的富贵王爷,更适合他。”

    沈容之如今也是混成了人精,一下就听出了他爹话里的深意,忙道:“陛下正值盛年,又何苦担心继位之事。再说从前有王氏一党极力支持,陛下对他该是……” 抱有防备才对。

    话虽未说完。沈丞相却是立刻领悟,而后笑得意味深长道:“所以我才说若是他再小上几岁,凭着他父亲的情面在,依照陛下如今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今上登基已有四载,却不曾诞下子嗣,加上沈丞相对皇帝与已死那位之间有些猜想,这才有了他今日说的这番话。

    不过陛下后宫不过就一位淑妃,实在是单薄,或许是这位淑妃不能生养,这才导致陛下无所出。沈丞相默默推翻了自己的那番猜想,而后又开始谋划为陛下绵延子嗣一事。

    陛下励精图治,一心扑在政事上,对纳妃之事并不上心,身为臣子,他更该为君分忧才对。

    这边沈丞相方才感叹皇帝后宫人少,转头宫里就传出淑妃病逝的消息,这下皇帝的后宫算是彻底空置下来了。

    为皇帝送行时,沈丞相还在感叹红颜薄命。想到此前传言皇帝对这个淑妃十分宠爱,只怕淑妃骤然病逝,皇帝心中并不好受,只是大敌当前,这才暂时淡忘了这些儿女情长。

    想着,沈丞相就朝马背上换上一袭铠甲的皇帝看去,发现确实如他所想的一般,十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身为臣子,沈丞相当即感到即将泪流满面,只是碍于在一众将士和官员跟前,他只能学着陛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倒是一旁的沈容之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懂他突然这样郑重其事对跟皇帝发毒誓做什么,不过见皇帝淡定地点了点头,他也就懒得再问了。

    皇帝的队伍启程,朝着关外的方向去。

    看着远去的队伍,沈容之也不免惆怅,于是不吐不快地冲身边的温守正道:“若是我也习武,眼下只怕也能跟着陛下去边关了。”

    原以为温守正会安慰他,谁想这人却反道:“令尊只怕不会答应。”

    沈容之:“……”

    还真叫这人说对了。

    自古文臣与武将都是互相看不上眼的,他爹又是文臣之首,又怎么可能由着儿子学成一个莽夫,那当真是违背了祖宗。

    如此说来,习武一事,还当真只能想想。

    ……

    皇帝的队伍赶在天黑前就地驻扎,至于增援的兵马则一早叫人带领着从小道连夜赶去。

    因着是远行,讲究轻便,颜回雪便也没带小李子,衣食住行上就只能由吴蹊伺候着。好在这人行军经验充足,又是个心细的,到如今也不曾惹得皇帝不快。

    盯着眼前燃起的火堆,颜回雪问:“此去还有多久能到?”

    “只怕要到半月以后。”

    这已经是吴蹊斟酌再三的回答,却还是叫皇帝感到不愉。他们都是忌惮着皇帝的身体,不敢日夜兼程,便是白日脚程快些,也得拖上大半个月。

    皇帝显然不满这样的优待,冷声吩咐道:“从明日起,加快脚程,不必再像今日这般,日日停留休息。”

    吴蹊显然比朝堂上的那些臣子更明白皇帝的固执,只得顺势答应。

    转眼,皇帝又拿出那把一直束之高阁的弓弩,借着火光,仔细摸索着上面的纹样。他平日其实不大将这东西放在手里把玩,只是亲临战场,还是得带点防身的家伙。

    “支援的军队可有消息传来。”

    听他问,吴蹊愣了一下,很快应道:“想来后日才会有消息,应将军要赶着增援,只怕路上也不敢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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