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人。

    依旧是那副倾世容貌,墨发披散,不似往日帝王庄严的打扮,此刻在荧荧火光间,更显几分寻常世家公子的书卷气,翠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只是面色苍白,人又坐在轮椅上,看上去实在病弱。

    依旧是那副倾世之貌,披散在肩颈的金发,在盈盈火光中泛着淡淡光芒,那双碧色的眼睛也如夜下碧玉一般生辉,只是病容未减,唇色苍白。

    任谁见了这样的场景都会心生怜爱,哪怕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九五至尊。

    冒犯的话绕在嘴边尚未说出口,便叫一旁时刻注意着的宴平秋察觉到了,当即皱眉打断了他的那点妄念,道:“陛下福泽深厚,自然会化险为夷。沈公子只需日日心中祈祷,保佑我朝天子福泽延绵,永享太平即可;至于其他不该说的话,不该有的念头,还是趁早打消得好。”

    不然宴平秋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下一刻手痒得亲自上前去剜掉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沈容之被人在皇帝跟前下了这么大的脸,自然心里不痛快,更别提这人方才拿人的态度,他一直怀恨在心,哪怕被说中心中所想,也忍不住出声反驳道:“草民心里自然时刻记挂陛下,倒是厂督您一再揣测,是否对草民与草民的父亲有所偏见呢?”

    闻言,宴平秋却并未这样的威胁感到害怕,只是漫不经心地道:“你父亲是个聪明人,至于你?呵。”

    最后一声笑,若说不是嘲笑,怕都不会有人敢相信。

    如此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却发现拿对方怎样,沈容之险些气得当场撅了过去,好在皇帝在这时候发话了。

    “好了,朕找你来不是想见识你吵架的功夫如何见长的。”转头又听皇帝对宴平秋轻声道:“这瓶子里的红梅瞧着不如昨日开得好了,你再去替朕折一枝新的回来插上。”

    瓶中的红梅自然神采依旧,不见半点不好,他们都知道,这是皇帝将人遣走的话术罢了。

    而后沈容之便眼睁睁地瞧着,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厂督大人,当真乖乖地应声退了出去,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怠慢。

    他看得愣神,以至于都不曾察觉到皇帝何时推着轮椅走到了自己跟前。

    如今他二人,一个跪着,一个坐着,倒也算是平视。

    颜回雪也没有叫对方免礼的意思,毕竟他是皇帝,皇帝是不喜欢仰视其他人的,于是他就着这个姿势,与人开口道:“许久不见,容之可是要与朕生分了?”

    生分?他们曾经就谈不上什么至交好友,顶多是见过几面,沈容之倒也不曾天真地当真把皇帝当成亲朋好友来对待。

    因此在听到这番话时,他只觉一阵惶恐。

    他忙低头解释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一介书生,心中敬仰,并不曾敢有半点越界之心。”

    大抵是近来与宫里的人相处久了,以至于这向来自命不凡的公子哥也知晓谦逊起来。

    见他如此,颜回雪只感到几分无趣,只道:“这宫里能与朕这般讲话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人。”

    至于有哪几人,皇帝自然不可能跟他一一列举出来。

    不过沈容之依旧为这样的话感到几分窃喜,还不等他享受片刻皇帝带来的这份殊荣,便又听对方再度开口。

    “观你方才言行举止,似乎对朕身边的人误会极大?”

    没想到皇帝画风突转,沈容之到底是个生嫩的,不及他爹两朝元老,早就能自由应对,他迟疑半晌才解释道:“草民也不过是听得两句流言蜚语,草民的看法,也不过是与其他愚民一致罢了,都是井底之蛙。”

    “他是朕身边最得脸的,难免会借势做些什么。更别他眼下提树大招风,朝中多的是瞧他不顺眼的,你也无需遮掩什么,朕不是糊涂人,一切都看得清楚。”

    见皇帝说得坦荡,却似乎没有介意,沈容之也忍不住在心中揣测这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只是还不等他进一步深思,皇帝那边就继续道:“朕出身民间,不比宫里长大的兄弟,又一入宫起便是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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