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任何人上来,隐私性绝佳。

    “小少爷,您去哪?”门口一侧的保镖立即将走廊的灯光调暗,弯腰询问。

    “随便走走。”他发现自己已经能看清眼前人的脸,像一个普通的近视患者,忍不住尾调微扬,只表情还是很严肃,“不用跟着,我不下楼。”

    他慢慢地绕了一圈,左闪右躲地避开很多障碍,车祸带来的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痊愈,他变得健康,不会再疼痛,一颗心要轻快地浮起,但不知为何,就像人无法从水中跃上陆地,他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步伐渐渐变得迟缓。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对,要接电话!

    待在黑暗里太久,他的听力变得异常的敏锐,顺着极细微的铃声,走下楼梯,经过某个没有关紧的房间,被熟悉的声音绊住脚步。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我担心你啊,给你打电话又不接,闻善慈到底把你和修禾带去哪了?”

    “呵,鬼门关。”那声调很轻,如同在冷笑,“快走吧,别让闻家的保镖撞见。”

    “撞见就撞见呗,反正现在闻家人也知道你跟闻欣虹的协议了,又不是真夫妻,干嘛还要那么照顾他……修禾可是吓得天天在家里哭呢。”

    “没有他你以为我还回得来?”声音渐渐变得不耐,又似乎强忍着压制下来,“还有遗产,我留在这里,还不是为了你和修禾?”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变得死一般安静,冰水从地面涌出,慢慢上攀,将他的皮肤和血肉一寸一寸地冻住,碎裂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小少爷,小少爷——”由远及近的呼唤声骤然响起,地板却瞬间塌陷,旋涡如同噩梦一般将他卷了进去。

    无声无息的浓雾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好似垂涎多时的野兽,它们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哄而上,将他撕咬得七零八落,他坠入极深、极深的黑暗。

    此后经年,在无数个潮湿泥腥的雨夜,他都会反复梦到这永无尽头的走廊,梦见大雨瓢泼的沥青路,和无法被光亮照透的,深深的黑暗。

    ……

    一根发着白光的飘带不知从何处出现,安静而温驯地卷上他的脸。

    柔软的触感让他感觉到痒,下一秒,干得仿佛吞下一把砂砾的喉咙品尝到清甜的水,他下意识地吞咽起来。

    “弄过去了?妈的,吵得人烦死了。”

    “再闹就宰了。”

    老旧的木门挡不住门外的牢骚,四溢的血腥气中出现一股非常熟悉的淡香,将他涣散的意识笼回。

    不是幻觉。闻赭猛地掀开眼皮,攥住瞿白的手腕。

    “咳——咳咳。”

    身体仿佛锈蚀多年的机器,他强撑着坐起来,感受到后背和脑袋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窗户被铁板钉死,只余一条狭窄的缝隙,房间里非常的暗,瞿白面容灰败,唇瓣干涩出血,将瓶口抵着闻赭的唇,死活不肯挪开,好像如果这些不够,他就要把血剖出来给他。

    闻赭攥着他的手腕移过去,一只手卡住他的下巴:“张嘴。”

    瞿白瞳孔颤了颤,瓶中水只剩一点,没等他拒绝,闻赭就捏开他的唇瓣倒了进去。

    他把空了的塑料瓶扔到一旁,将瞿白的脑袋按进怀里,声音粗粝沙哑:“这是哪?”

    “还在山里。”

    闻赭嗯了一声,低下头轻轻蹭了他一下:“我想办法出去,别害怕。”

    “我不……”瞿白微微一哽,“我不害怕。”他不敢靠得太实,小心地避开闻赭身上的伤口,依偎进他的怀里。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落下来,不知情势凶险,依旧温柔如水,淌过粗糙的水泥地面,落在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上。

    瞿白:“他们是人贩子,还有四个人,都是女生,跟我们一起被绑来,关在旁边的屋里。”

    原来如此,闻赭意识到他的大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从未将肖强放在眼里,也不觉得收拾个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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