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2页)

    她让我想起自己也曾是被排斥的异类。

    即便清楚自己不该,可我就是忍不住觉得她可怜。

    我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可第二天,我还是在食盒里多放了一个馒头。

    馒头是我在厨房里烤的,还是热的。

    03

    从那以后,每次送饭,都会偷偷多捎点东西。

    有时是热馒头,有时是几颗野果。

    有一回,甚至将新酿的梅子酒分了她半壶。

    她只默默收下,在我转身时,低声说一句「谢谢」。

    有时,我会在牢门外多站一会,看她小口吃东西。

    她吃得很慢,即便落到这步田地,举止依旧从容。

    后来我发觉,她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夜深寒气重时,她会悄悄蜷在草堆里,把自己抱紧。

    没人的时候,她也会看着伤口默默流泪,眼泪滑过脸颊,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时她不是什么圣女,只是个会冷会痛会怕的寻常女子。

    每次见她那般模样,心口便隐隐作痛。

    后来,我借故去库房,悄悄拿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夜里轮值,我将药瓶从窗口递进去。

    “这是什么?”她盯着药瓶,眼神警惕。

    “治伤的。再不上药,伤口该烂了。”

    她沉默着,没有接。

    “放心,没毒。”我不耐烦,“我要害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

    我没应声,转身靠在外墙上。

    牢内传来窸窣轻响,她在上药。

    压抑的抽气声细细传来,她一定是很疼的。

    我心里没来由的发紧。

    又过几天,天气转凉,水牢更是冷得刺骨。

    我看见她嘴唇冻得发紫,实在看不下去,回房间里,从箱底翻出一床半旧棉被。

    这是我刚入谷时,谷主送给我的,格外厚实暖和。

    我抱着被子,又一次去了水牢,从窗口塞进去。

    “拿着。”

    秦霜月看着那床棉被,怔住。

    “你……”她眼神复杂,“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怕麻烦。”我嘴硬,“你死了,还得我来收尸,麻烦。”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苍白唇瓣弯起,右边脸颊有个小小梨涡。

    我看得有些出神。

    “沈未。”她忽然唤我。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其他看守说的。”她抱着被子,抬头看我,“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的脸上莫名一热。

    “你快回去吧,这里冷。”她轻声说。

    我含糊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脚步轻飘飘的,犹如踩在云朵上。

    我……这是怎么了?

    不过被夸了句名字而已。

    我抬手拍了拍脸颊,想让自个儿清醒一点,可脸上热度却不减反增。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谷主那边传来消息。

    他没有耐心了。

    “十天。”

    谷主召集所有弟子,在大殿上宣布。

    “十天之内,秦霜月再不开口,就拖到演武场,当众处死。”

    他声线清寒。

    “让那些正道瞧瞧,与百骸谷为敌的下场。”

    大殿里呼吸可闻。

    我的心直坠下去。

    再过十天,秦霜月就要死了。

    这念头刚闪过,心脏便剧烈收紧,疼的喘不上气。

    我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明明是敌人,她死了,对百骸谷来说是好事。

    可一想到她会死,我便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