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第2/3页)

了医院,数次辗转,先是瑞士,然后是美国。这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因为他的嗓子上了保险,是价值连城的无形资产,他的嗓子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只属于他自己。邝田和天驭的人全程陪同,还有他那正在结婚的妈和雪山上的爸都专门打来了电话……

    最后,梁空说,我不想再唱了。

    他厌恶这种被束缚的感觉,那是他的嗓子,不是别人的。

    仿佛生命里的一部分死在了二十多岁的年纪,梁空亲手安葬了它、安葬了一部分的自己,一个干净漂亮的结局是最尊重的哀悼,多余的怀念都是狗尾续貂。

    就这样,持续多年。梁空是这么想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不再唱歌,但在其他事情上也不激烈抵抗,毕竟面子是要顾的。他没拒绝国外专业机构的长期治疗方案,每年有空就去呆一阵子,顺便放放假,没空就当不存在。

    唱歌、乃至音乐,都渐渐从他的生命里淡去。曾经重要得独一无二的事,也会被忽视、被放下、被遗忘。他有了新的事业,新的人生,新的烦恼。

    直到,姜灼楚出现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却已经像共度了半辈子,那么快乐,又那么不快乐,他们那么相仿,又那么不同。

    当姜灼楚开始明目张胆地躲着梁空时,梁空才意识到,从前浪费了太多机会。他们把时间精力都虚度在伪装自己、猜疑对方和两个人的勾心斗角上,甚至没来得及好好互相认识。

    梁空感到遗憾,他还没有同姜灼楚真正意义上交流过。譬如探讨生,死,更喜欢春天还是冬天。

    姜灼楚是必然不会在意怎么死的,他满脑子都是活活活活活,死是一个太过遥远而奢侈的话题。简直有病。

    这就是姜灼楚。所以他是姜灼楚。只有他才会成为姜灼楚。

    无论是18岁银云影帝那无可比拟的荣耀,还是八九年被踩入深渊的折磨,都没有让他放弃演戏。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人生拼图”是否完美无缺,他要续写自己的故事,竭尽所能;倘若他是坏了嗓子的梁空,必然会想尽办法唱到不能唱的那天。

    那句“我可是要演到八十岁的!”,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梁空是在看《被我杀死的那个人》时,忽然意识到这些的。当时是在九音,工作时间,大影音室里各部门的人坐得满满当当,这场观影不是休闲娱乐,而是严肃的内部看片。

    姜灼楚可以选择一生躺在18岁的奖杯上,那样以后人们提起他,就永远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可他没有。

    姜灼楚是个那么傲气又爱美的人,却也宁肯从零开始灰头土脸地去争取,去把自己重新放到被众人评价、审视的位置,也不愿意让故事停留在18岁——在梁空的审美里,那称得上是最传奇的结局了。

    在梁空过往三十来年的人生里,同类少之又少。于是姜灼楚的意义,便不仅限于是个梁空喜欢的情人,是他公司里招牌的艺人。

    姜灼楚是和梁空一样的天才,他们是真正的同类。他让梁空看到了天才的另一种可能性。梁空开始觉得,那条被放弃的路或许也没有那么糟。

    于是,今年休假,梁空决定认真地去治治嗓子。也许会成功,也许不会,但无论怎样,总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第241章 冥王

    纽约,一座仿佛永远不会安静下来的城市。这是梁空遵医嘱禁声的第三天。傍晚他从公寓出去散步,路过中央公园,各种恣意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交织在空气里,此起彼伏,边打架边拥抱。这里的夏天也热了起来,所剩无几的优点又少了一个。

    梁空对美食兴趣不大,也不喜欢逛街狂欢与展览。尤其是现在。尽管他平日话并不多,但对他而言,禁声是一件比禁食更“苦行僧”的事。林肯中心的tkts没什么人,不用排队,梁空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决定买张当晚的百老汇演出。

    他差不多八百年没看过音乐剧了。不光音乐剧,演唱会、各种形式的live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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