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2/3页)

许是最后一课了。

    姜灼楚认真思考过,梁空是否真的放弃了。因为梁空的冷静与耐心非比寻常,说不定忙个三五月又回来继续撩拨他,也是有可能的。

    最终,姜灼楚意识到,这是个死结。他不是梁空,他永远无法从梁空的角度判定他们的关系是否真的结束了,他能掌控的只有自己。

    他应该和梁空一样,抽身时绝不回头,哪管他人怎么想。他说结束了,那就是彻底结束了。

    一段时间后,姜灼楚又见过梁空一次。是在《被我杀死的那个人》的开机仪式上,隔得不远不近,勉强能看清人影。

    姜灼楚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这是有些失礼的行为。毕竟连孙文泽都去握了个手。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姜灼楚回到lanson,管家告诉他梁空搬走了,现在顶层只住着他一个人。

    退还梁空那些礼物时,姜灼楚曾想过要不要离开lanson。但此处与别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来,总归他不想走。他又和应鸾说了声,账单从自己的卡里扣,应鸾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让管家发了一份额外付费的物品服务清单。

    就这样,姜灼楚一直赖着拖着。直到梁空真的搬走了,也不知道应鸾怎么跟他说的。

    姜灼楚仍旧住在lanson。偶尔他晚归,看见另一间套房门前长灭的灯,恍惚间还会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梁空让给他的,梁空选择自己离开,把姜灼楚想要的都留给他。

    如果有生之年,还有心思再认真谈一次恋爱,分手时姜灼楚也要做这样体面成熟的人。他如此想着。

    但现在,九音、梁空、lanson……以上种种都不过是片刻喘息之间的晃神。

    《被我杀死的那个人》开机了。

    时隔九年,姜灼楚再次成为镜头的焦点,也再次成为了人们的话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来自剧组、公司和观望的市场。

    市场的舆论往往是最直接的。这部电影有许多个吸引眼球的卖点,从制片公司、制片人再到导演、编剧、以及齐汀作的肖像……甚至是主演的经纪人杨宴,样样都拿得出手。

    唯一令人心生疑窦的便是姜灼楚,一张曾见过的生面孔。

    八卦爱好者偏爱谈论姜灼楚与徐之骥的关系,进而牵扯到梁空;阴谋论者则总觉得这与徐氏覆灭脱不开干系,甚至有人写了长篇千字扒时间线的分析帖。

    但在一众听风就是雨的舆论里,也总有几句中肯的评价。

    姜灼楚,已经近十年没有演过电影了。

    ……他真的还会吗?

    第206章 “谋定而后动”

    “梁先生,签在这里就好。”

    长桌两侧各坐着几个律师,桌上的继承文件整齐堆成几座小山。

    梁空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既不悲痛,也不欣喜。不久前,他的父亲在一次高海拔探险中遭遇雪崩遇难。根据其生前订立的遗嘱,除指定的慈善捐赠、探险和医疗赞助及对一些个人的赠予外,剩下的遗产均由其子继承。

    于是,梁空那本就富可敌国的身家又迎来了一次“泼天的富贵”。

    在父亲去世前的这十年里,他们各有各的生活,联系寥寥,平均一年也不会见上一面。

    梁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何时染上雪山探险这种危险爱好的。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是个冷血自私的商人,一切无利可图的事他都没有兴趣。

    也许中年之后,在雪山上他找到了真正的平静。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梁空搁下笔。

    他从前并不知道自己对生命也是心存敬畏的。他和父亲彼此对对方都没多少感情,但在接到律师电话的那一刻,他仍旧希望,父亲最终是死得其所的。

    户外的草坪铺满一望无际的暖阳,阳伞下坐着一位女士。她身着素色的高定礼服裙,手上戴着同色的蕾丝边手套,正在徐徐翻看面前圆桌上的相片集。

    梁空从房子里走出,远远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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