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第2/3页)

他脚步一顿,电话那边的王秘书也沉默了。

    屋内死一样的安静,姜灼楚忽然觉得可笑。他和梁空的差距如此之大,好比天上地下,而梁空连去参加颁奖典礼都不告诉他。

    怕他一个想不开又跳湖?

    笑话。

    姜灼楚摁断电话,这回对方反倒又打了回来。显然还是王秘书。

    面前众人同样小心翼翼的。姜灼楚心里的荒谬感更强烈了,他现在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哪里配得上如此珍而重之的对待?

    他再次挂断电话,这次直接把手机关了。他知道王秘书有其他办法确定自己的安全。

    所有人这熟练的谨慎,让他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失忆前他也常常这般“有理取闹”。

    梁空说过,他不是个听话的艺人。就算杨宴这个经纪人是骗他的,但这句评价听上去不像空穴来风。

    在旁人眼里,姜灼楚或许很像个恃宠而骄的孩子吧。一肚子没必要的委屈,胡搅蛮缠地给所有人添乱找茬。

    明明,梁空可以不管他的。

    又不是梁空害他到今天这一步。

    那该死的徐之骥已经死掉了。

    在这里,没人欠他的。

    “直播在哪个平台?打开。” 姜灼楚有点想看看典礼上的梁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向自己证明,他可以看,他并不在乎。

    第175章 骆驼和鲨鱼

    姜灼楚不常看电视。各类大型活动的直播他都几乎没看过,去得也不多——姜旻说,作为演员他要保护自己的形象,维持神秘感。这些抛头露面的事,他既不感兴趣,也觉得没有意思。

    但,这些都只属于过去。

    直到失去,姜灼楚才不得不意识到,从前的他可以对这一切轻蔑地嗤之以鼻,是因为那时他拥有去或不去的选择权。

    颁奖典礼被投屏到幕布上,镜头时不时在红毯和内场之间切换。人们似乎穿得千姿百态,可又是同样的令人厌倦。连带着他们体面官方的言语、大方主动的笑容、和积极而充满善意的神态,都令姜灼楚感到无比厌倦。

    在席间,姜灼楚很轻易地就能看到梁空。

    以及坐在他身后的,仇牧戈、孙既明和其他一干人等。

    仇牧戈和姜灼楚记忆里不一样了,他成熟得陌生,光看一张脸就能猜到这些年他一定经历了很多;孙既明则老了一些,仿佛眨眼间一个人的半生都过去了。姜灼楚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姜灼楚也曾跟着剧组走过红毯。

    当时他凭第一部电影拿到了最佳新人奖,不到十岁,所到之处数不尽的镜头和话筒对着他。入场时导演陈进陆和男主孙既明一左一右地牵着他。他想亲自跟所有人打招呼,于是孙既明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向着四面八方的人挥手。

    那会儿他是个孩子,而孙既明差不多就像他现在这般大。

    镜头前,孙既明宝刀不老,仇牧戈锋芒初露。这是《班门弄斧》的剧组,侯编若看到这一幕,大约也会满意,他的遗作终于没再被迫选一个他不喜欢的姜灼楚了。所有人都春风得意,世界美满得让人想齐声高唱一首《难忘今宵》。

    房间里,所有人都一声不吭。姜灼楚坐在床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幕布。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梁空,那个坐在前排、坐在最显眼位置的人。他的脸上没有笑意,镜头扫过时也无动于衷。这不是因为他心情不好,而是因为他已不需要再讨好任何人。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也不需要额外争取什么。

    姜灼楚当然记得,从前坐在这个位子的人是徐之骥。

    他从小到大连见徐之骥一面都很难,而刚刚他居然妄图在这种时候让梁空接自己的电话。

    可笑,太可笑了。他浑身烧得发烫,恨不能把自己烧成灰烬,结束这丢人现眼的生命。

    他想,他该躲到没人的地方去的。世界光彩夺目的那一页,已经不属于他了;站在那页纸上的人们,与他彼此无关,就像骆驼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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