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侯谕和陈进陆,这两个名字排在一起,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语气凄怆,眼角染上浅红,双眸映着明亮的月色,却失魂落魄。
“一看见片头导演一栏陈进陆那三个大字,我就觉得屏幕上的海水又淹没了我,我整个人……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我可以面对了。”
“但……还是不行。”
“原来,还是不行。”
“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梁空凝视着姜灼楚的脸庞。半晌,他抽回手,不动声色道,“我叫医生来看看你的情况。”
“不用。” 姜灼楚却一把攥住了梁空的手腕,脸色泛红,像是病中的蛮不讲理。
“梁老师,谢谢今天你让我睡在这里。”
“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你能……抱着我睡吗。”
大约是本着不与病人计较的朴素态度,梁空没有拒绝。
被子里有温度,姜灼楚浑身柔软温暖。面对面,他靠在梁空胳膊上,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梁空盯着他纤细的脖子,近到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这么没有戒心,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睡梦中,姜灼楚的一条腿缠到了梁空的身上。醒着的时候,他不会这么做。
梁空知道,如果自己此刻闭上眼,大概会有一夜好梦。
他没怎么梦见过“他“,他能看出姜灼楚和“他“之间的不同。但在莫大的相似性前,这种不同似乎可以被忽略,甚至——一些不同之处,也是令人享受的。
猛然惊醒过来时,梁空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已经不自觉地抱着姜灼楚闭眼睡着了。
他立刻抓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还好,时间不长,只能算是打了个盹。
梁空睁眼望着天花板,后怕涌上心头。
姜灼楚改变了梁空,至少是在改变的进程中,而梁空不能接受自己被别人改变。
他伸手摸了下姜灼楚的耳后,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烧确实是已经退了。
姜灼楚睡熟了。
梁空抽出胳膊,在枕头上放下姜灼楚。
他翻身下床,披了件睡袍,从香烟盒里抽出根烟,走了出去。
“病人已经退烧了,找两个人来守夜。“
梁空关上身后通往卧室的玻璃门,站在船舷边打电话,深夜的湖风肆无忌惮地刮着。
“好的。“ 医生道。
挂断电话,梁空回眸看了眼卧室床上的姜灼楚。他此刻仍然像一幅躺在画框里的画,只是背过身去了。
医生很快带着一个随船护士来了,梁空给他们开了门,自己却没进去。
“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梁空叼着根没点的烟出去了。
私人甲板上没点灯,只有卧室漏出的零星光线。
迎着湖风,脚下颠簸,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梁空夹着烟吸了口,隔着烟雾看月亮,一片模糊的蓝色。
第57章 小猫微笑
翌日风和日丽。
姜灼楚睁眼时,卧室里只有他一人,门开着。
他头还有些痛,坐起来,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看起来也是睡过人的。
昨晚发生的事他都还记得。他发烧了,和梁空说了些话,最后梁空抱着他睡的。
船在轻微摇晃。姜灼楚揉了下眼,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岸上的景色缓慢向后移动着,晴天的湖面一览无遗。
游艇正在行驶中。看方向,并不是回去的那条路。
“姜公子,“ 护士走进来,见姜灼楚不在床上,还站在通往露台的门前,吓了一跳,“您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里离船头近,风还是有的,别着凉了。“
姜灼楚正用手遮着刺目的朝阳,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他闻声裹了下身上的睡袍,回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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