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姜灼楚没抬头,继续吃着苹果。

    徐若水极缓慢、缓慢地深深倒吸了一口气,气若游丝,像绷紧的弦,时而能杀人、时而要断裂……良久,他仿佛是终于放下了最后一点执念,徐徐道,“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徐氏曾经是电影行业的标杆,怎么就——”

    “因为你不明白。” 姜灼楚扔下牙签,倏地抬头,截断了徐若水的话,“你不明白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不明白,所以你盘不活,输了也不知道输在哪里。”

    “徐仲安,也一样。”

    徐若水没有反驳,“如果换成你呢。”

    姜灼楚直接道,“我对盘活徐氏没有兴趣。”

    徐若水没吭声,微微低头。他以为姜灼楚会提及过去的那些事,孰料姜灼楚道,“对我来说,它性价比太低了。”

    徐若水怔怔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盘活徐氏不是易事,哪有顺势而为抱其他人大腿容易。

    尽管抱大腿,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姜灼楚吃完早餐,按铃叫人来收,又让人送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摩卡,一杯冰美式。

    门开着的时候,徐若水瞟了眼外面,那两个人都还没走,盯着里面神色严肃。

    而姜灼楚云淡风轻,仿若毫不在意。

    “之后你想做些什么?” 他甚至主动抛了个新话题给徐若水,“回欧洲吗。”

    徐若水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长居欧洲。姜灼楚也听说过,徐若水小时候在那边呆得更多些。

    “再说吧。” 徐若水攥着咖啡,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他抬起头,对面的姜灼楚反倒笑了下。

    姜灼楚在《班门弄斧》晕倒,这种事儿徐若水还是能听说的。

    “你的病……” 终于,徐若水还是开口了。他眉拧得很紧,大约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原因。

    “好不了了,” 姜灼楚耸了耸肩,表情既不沉重,也没故作轻松,他只是客观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他接受了它,“你知道的。”

    《海语》结束后,姜灼楚就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住过院,之后还要长期接受干预。这事儿很多人知道,也没人大惊小怪。

    这个行业里有心理问题属于常态,何况姜灼楚经历了那么多事——溺水、被雪藏,撑不住是很正常的。

    第一次发现这个病,是在电影学院的表演课上。姜灼楚尽管孤僻,但他出身徐氏、又拿过影帝,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找他一起拍作业的。

    那是个庸俗至极的本子,姜灼楚也压根不在乎什么成绩不成绩的事儿。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拍戏,也不知道下次拍戏会是什么时候。

    那是一次处处都很奇怪的拍摄。草台班子一样的学生剧组,过家家似的台词剧本,生涩糟糕的对手演员,和紧绷得令人两眼发晕的状态……走出镜头,姜灼楚就倒下了。

    他被学校紧急送去医院,医院通知了徐若水。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单纯是需要人来付账单。

    徐若水主动照拂姜灼楚,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也许他是在自责当时没有更早地喊卡,因为他犹豫、他瞻前顾后、他重视大局与体面、他不够勇敢。

    细究起来,很多人要为姜灼楚的病负责任。徐若水即使有责任,与其他人相比,也是小得微不足道的。

    但那天《海语》的片场,授意的、动手的、围观的、见死不救的……所有人一起,的确就这样扼杀了18岁的天才姜灼楚。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50章 天性

    “其实,” 场面静了好一阵子,直到姜灼楚再次开口,“我也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的。”

    徐若水指尖按在咖啡杯壁,纸杯轻轻凹陷。

    姜灼楚指的是,关于梁空和九音的事。

    “这不是你的错。” 徐若水声音变得漠然,“造成这个局面的人不是你。”

    姜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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