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按了下眉心。

    下午还要去趟九音。

    姜灼楚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他嗓子疼得厉害,头重脚轻地爬起来,手机里有一连串徐若水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短信。

    大概是因为姜灼楚睡了快一天,早饭、午饭都没给管家开门,也没出去吃,被汇报到徐若水那儿了。

    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姜灼楚心里五味杂陈。

    他恨徐之骥,恨那几个哥哥,但他并不恨徐若水,甚至都没有真的怪过徐若水。

    这不仅仅是因为徐若水当初救过他一命,也是因为处在徐若水的位置上,能做到对他这样,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徐若水从没想过害他,反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照顾他;姜灼楚六亲缘浅,从小到大,没什么人真的关心过他。

    留在徐氏,或许庸碌一生,可徐若水至少会保他一口饭吃。然而,若是在眼下这个关口投奔梁空……

    梁空会不会接收他不好说,但徐若水这里的后路他就算是彻底没了。

    姜灼楚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向来胆大心狠。天下之大事,无一不是豪赌;他的筹码本就不多,若不置之于死地,又哪来的后生呢?

    徐若水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次,姜灼楚主动摁断了。

    徐若水很快发来消息。

    徐若水:「?你醒了?」

    姜灼楚:「嗯。」

    姜灼楚:「这次《班门弄斧》的事,最好的方案就是答应梁空,用配合的态度争取相对更多一点的主动权。」

    「梁空敢直接提出这种要求,就是已经拿准了徐氏无法反抗。」

    「即使你不答应,他也有别的办法。」

    「越往后拖,你越被动。」

    那边沉默着,但姜灼楚知道徐若水肯定看见了。他咬了下唇,这算是他对徐氏、对徐若水最后的仁至义尽。

    姜灼楚:「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姜灼楚花了点时间收拾行李。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太久,讲究,东西又多得恐怖——他喜欢囤积昂贵漂亮的东西,仿佛这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也不管到底用不用得上。

    挑挑拣拣、精简完毕,他拖着几个颜色酷炫的大行李箱,从酒店走出,天已经彻底黑了。

    初春,刚下过雨的空气还有些凉,风中寒意不断,姜灼楚又白又瘦,像活不过一个冬季的小动物。

    梁空在九音开了一下午的会,晚上又有应酬,回到住处时已过十点。车驶过树林,在酒店门前停下。秘书替他拉开车门,梁空一下车,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旁的花丛边,一个漂亮的黑发小动物正蹲在地上发呆,和三四个巨大的行李箱肩并肩。相较于雨夜的天气,他穿得过分单薄。身上松松裹着件薄风衣,脖子上赤 倮 拴着条米白色的领带,系得相当胡闹。

    听见车门打开,姜灼楚立刻循声朝这里看来,两颗瞳仁眨巴着在黑夜里亮得惊人;他仰着头,风一吹,巴掌大的小脸我见犹怜,整个人仿佛一株被赶出门后流落街头的菟丝花。

    “……”

    “……”

    这年头不要脸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梁空是很多人的天菜。无论是冲着他这个人、还是冲着别的什么,历来不择手段试图被他看上的人都多得很。

    梁空看了眼站岗的门卫。

    门卫年纪轻轻,腰板挺得笔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生怕被别人听见的字,“他不是……昨天……来过吗?”

    “……”

    梁空一向不是个耻于自我和欲望的人。司机和秘书也都跟了很多年,不该看的全都看不见,不该说的一句不会说。

    梁空没有马上让人拽走姜灼楚。他站在原地,给了他一眼。

    姜灼楚拍了拍风衣上的灰,慵懒地站了起来。

    雨后初霁,世界潮湿。丛边街灯斜照,光线晕开,旖旎而暧昧;空气中却暗流涌动着杀人不见血的躁动与杌陧,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