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第1/2页)

    (和上章合为一幕,无肉,纯剧情)

    顾琇身形恍惚地回到家中。

    比起与母亲当面对峙,他更想去寻玉娘。

    想和她解释自己是被家人算计了,一切都是身不由已。

    想让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梁如意和什么孩子,明日便将他们都送去城郊的庄子上。

    想和她说自己往后再也不会轻信母亲,一再退让。

    ……想同她和好如初。

    如果告诉她这一切,玉娘应当会重新接纳自己吧?

    顾琇想着,不觉心头愈加火热,眼底也有了几分希冀。他快步走到玉娘房门前,正要抬手叩门,却听见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令他肝肠寸断的声音:

    “……不行……好胀……你快拿出去……”

    “……太快了……停,停下……”

    “……别,别顶……闻澜……”

    他浑身僵立在门口,再难迈开一步,抬起的手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知道玉娘夜不归宿是一回事,可如今近在咫尺,亲耳听闻,却全然是另一番摧心滋味。

    顾琇怔怔凝望着眼前那扇碧纱窗,里头的人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但他脚底仿佛生了根,就是无法转身离去。他近乎自虐地站在门口,被迫听着里面妻子的淫声浪语,只能靠努力回想过去两人的美好记忆来缓和心头的剧痛。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往昔温存刚刚浮上心头,耳边男女交欢的声音就会带来更大的噬骨痛意。他的意识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那不断灌入耳中的靡靡呻吟,一半是玉娘在他耳边笑着喊他:

    “我的顾大人此去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黑夜仿佛深渊将他吞没。从日暮西沉到晨光熹微,他始终一动未动,就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直至闹到叁更过半才彻底沉寂。

    寅时将半,东方微白,早起洒扫的杂役才发现院中的顾琇,他慌忙上前行礼,却发现顾琇周身的衣袍早已被浓重的晨露浸得湿透,本人却好像浑然不觉,面色惨白,茫然呆滞,仿佛丢了魂儿。杂役大着胆子轻轻喊了两声,顾琇却毫无回应,只是身形猛地一晃,便直直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顾琇发起了高热,整整一天一夜,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挺不过来,险些丢了半条命。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叁日,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的那刻,他便知道玉娘未曾来看过他,一次也没有。

    他苦笑一声,这个结果他分明早已料到,又有什么好失望心痛的呢。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今日玉娘被魏琰接去了大明宫,未在府中,顾琇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找闻澜。

    虽面色清浅泛白,顾琇周身依旧萦绕着久居上位的矜贵疏离。闻澜淡淡扫了眼面前来者不善的人,缄默不语,静待对方开口。

    顾琇缓缓启唇,语带讥诮:“我原以为你虽是伶人,却也身负盛名,身为誉满长安的第一琴师,该是清高自持、有风骨自尊之辈。没想到竟也惯用这般下作手段。”

    “此话何意?”

    闻澜神色平静,宠辱不惊,并未因这番颇为挑衅和折辱的言语而愠怒。

    顾琇质问道:“你那日伤势本就不重,却偏对玉娘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引得她心生怜惜,从而对你动了真情,难道不是?”

    “那些言语,本就是肺腑心声。”

    闻澜抬眸望向他,“你如何揣测我,我都无所谓。但我对玉娘,从来都是一片真心。”

    顾琇见他始终不肯承认,不由冷笑一声,转身愤然离去。

    闻澜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向院中大片银杏的树冠上,眼神渺远空茫。

    平心而论,那日之言若说全然无心,倒也未必。他确有几分刻意的心思,可也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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