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4页)

乘衣沉默下去,她的如今的身体可搬不动秦怀谨,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先收拾,但手腕却突然被握住了。

    宋乘衣偏过头,秦怀谨正看着她。

    视线彼此相对。

    秦怀谨很少与宋乘衣如此近,宋乘衣身上的沾了点酒的香味,淡淡的,混合着她衣服上那香胰的香味,很好闻。

    秦怀谨的目光落在宋乘衣的眉眼,又慢慢下移,鼻尖、淡色的唇,再往下,是将脖子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领口,最后落在她右上方,那最接近心口处的地方。

    那里,那里有————

    秦怀谨感到自己的脑子混作一团,有一瞬间他想不到,那有什么东西了,他仿佛摆脱了束缚,他该对宋乘衣说点什么。

    他想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去见谢无筹?

    为什么还喜欢谢无筹?

    就不能,就不能——

    “你是醉了吗?”女人微微弯腰,声音传入秦怀谨的耳中。

    秦怀谨怔了下,他回了神,抬起头,再次看向宋乘衣,眼神已清明。

    宋乘衣看着秦怀谨要说什么的话的唇慢慢抿起来,睫毛也内敛地收了下去。

    他默然无言。

    他松开了手,“未曾。”

    那片刻的失态仿佛只是水月镜花。

    宋乘衣淡淡道:“你不该喝这么多。”她说完转身收拾。

    秦怀谨看着宋乘衣的背影,他终于想起来,宋乘衣的右心口处有什么了。

    那是谢无筹在宋乘衣身上留下的刻印——夫妻契。

    【他,看上去好像是想挽留你。】系统试探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宋乘衣的手指放在微凉的壶身上,平静道。

    秦怀谨对她有好感,这是她在未“死”前就隐隐约约感觉到的,还不太确定。

    秦怀谨是除谢无筹外,极少的几位与宋乘衣有现实中的联系的人。

    那卧床的三年间,秦怀谨很照顾她,但都未曾有半步超越朋友的界限,无论是言语,亦或是行动上。

    以至于让宋乘衣觉得,秦怀谨与她,便是朋友。

    直到宋乘衣意外看到了秦怀谨为她画了副画,作为庆祝她能从木轮椅上站起来的礼物。

    她打开了那副画,里面的女人面容清晰,以至于宋乘衣都能看到画中女人脸上纤毫毕现的细小绒毛,看到她眼里落下的微光。

    当真是栩栩如生。

    然而最大的问题,便在这。

    如果她没记错,秦怀谨曾无法记清人的脸,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原书中,秦怀谨唯一能记住的也许只有苏梦妩了。

    宋乘衣顿了下,还是微笑着向秦怀谨道谢。不过,在不久后,她便与秦怀谨辞行了。

    秦怀谨克己复礼,很高尚,也绝不会将挽留说出口。

    宋乘衣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宋乘衣可以与秦怀谨抛弃前嫌,也可以与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宋乘衣并不信任他。

    便如同那往日境内,秦怀谨为少年谢无筹设的禅一般,在救一人与救众人的道德困境。

    如果舍弃她一人,便能救众人,与其相信秦怀谨会救她,不如相信谢无筹会救她。

    哪怕谢无筹救她只是为折磨她。

    想到谢无筹,宋乘衣的眉眼沉了下去,她依稀能感到右胸口处仍在发烫、发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折磨她几晚的炙温。

    她冷淡道:【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系统没有回她的话,也不敢回。

    因为宋乘衣现在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大部分都是因为它的错误判断。

    尤其是,前几日,它还信誓旦旦地跟宋乘衣保证,往日境一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没想到短短几日便发生了意外。

    女人将瓷杯搭在盆中。

    瓷器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冰凉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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