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第3/5页)

,但又实在做不到,只能就着落下的姿势,紧紧攥住她的手,“没骗你。”

    天子停了下来,陈既明的步子也被迫停了下来。

    陈怀珠看着眼前之人,一瞬间涌上来无数情绪,担忧、恐惧、害怕……

    她即便之前在军营中也为其他士兵包扎过伤口,却从未见过伤得如此之重的人,寻常人中一箭已是痛苦难忍,他身上插着三支箭,见了她的第一面,竟然是说没骗她。

    她当然知晓他说的“没骗你”指的是什么,是他在生死两难之境将她推出去时说的那句“我会回来的”。

    陈怀珠一把抹掉自己的泪,让他闭嘴,“不要说话了。”

    对方却不听她的话,握着她手的力道又重了些,这次开口,几乎是气音:“我,绝不会让你忘记我,玉……”最后一个字被他生生吞进了喉咙中没说出来,头却垂了下去。

    陈既明顿时大惊失色,人命关天,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叫了自己的亲兵,便将人抬起,朝其寝居而去。

    好在,此处离元承均在将军府的行在也没有多远,十来步的路,便到了房间门口。

    军医与太医已经候在门外。

    张太医久居深宫,看看疑难杂症尚可,但哪里见过这阵仗,人又老迈,见状差点昏过去。

    军医也是眼皮一跳,又立即做出判断,帮着陈既明和其亲兵将人搀扶到榻上。

    因元承均伤势复杂,只能暂且叫他侧躺着,先将前胸和后背两处的箭支拔出来,再处理伤口。而他伤口上的血已然凝固,与绸料粘连在了一起,只能先将衣裳剪开。

    陈既明看向小妹:“玉娘,你不若暂且回避一下?”

    陈怀珠拒绝了他:“二哥,我想起来了。”

    既然是想起了,那便没有任何回避的必要。

    陈既明怔愣一瞬,没反对。

    府上婢女已经将热水并干净的帕子端了上来,军医动作利落地拔箭,按压止血,血液自伤口处飞溅出来一些,元承均人在昏迷中,不免闷哼一声。

    陈怀珠垂着的手顿时攥紧,步子朝前一步。

    元渺赶到的时候,军医已经处理好了两处箭伤,正在处理元承均胳膊上的刀伤。

    陈既明怕元渺怀有身孕,见不得血腥,立即出去,将人拦在屏风外面。

    元渺隔着屏风看了眼里间,偏头问陈既明:“陛下情形如何?”

    陈既明道:“军医尚在处理伤口,还没给出定论,玉娘在里面。”

    陈怀珠在里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军医处理伤口,上药,待军医终于上完药,她才敢问:“情形如何?”

    军医知晓了她的身份,颔首回答:“伤势有些重,且胸口那处,新伤叠着旧伤,虽不致命,却最是凶险,若是那处没有旧伤,生还的可能性也许会大一些,”他叹息一声,“待会儿陛下可能会发热,小人会与张太医商量后续用药,如若陛下能喝了药叫烧退了,两三日能醒转过来,便算是从阎王爷手中捡回一条命来,若是迟迟醒不来,只怕,凶多吉少。”

    听见最后四个字,陈怀珠几乎要站不稳,还是军医从旁扶了下她,她才勉强撑住。

    她嗓音干哑:“好,我知道了。”

    岑茂找了干净的亵衣上来,同陈怀珠低头:“见过娘娘。”

    陈怀珠坐在榻边,同岑茂吩咐:“劳烦岑翁扶一下他。”

    岑茂应声。

    陈怀珠于膝上抚平亵衣,看见岑茂一时不察,差点碰到元承均后肩上的伤口,立即提醒:“小心些。”

    陈怀珠忽然想起,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元承均穿衣裳。从前总是他照顾她更多一些,爹爹辞世以后,她每每睁眼,也是看不见他人的,因而她的动作显得甚是生疏且笨拙。

    待为元承均穿好衣裳后,陈怀珠看见岑茂,才想起来军医方才提到元承均胸口那处是新伤叠着旧伤,她遂转头问:“军医方才说,他胸口处,有旧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从不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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