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遗忘。(第3/4页)

话我便不爱听了,没出十五都是年,再说,如今回家了,就还是陈家的女儿,收着便好。”

    陈怀珠强行克制着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同高氏点点头,攥紧了手中的那串铜钱。

    ——

    时隔许多年,陈怀珠再次回到自己出嫁前在家中的屋子,里面的陈设布置与从前一模一样,连位置也不曾变过,每一处都被收拾地一尘不染。

    她躺在榻上,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未曾出嫁的时候,也终于安下心来。

    她不会半夜再因噩梦惊醒,不会惊醒时看见元承均的那双眼睛,不用在被他发了疯一样紧紧锁在怀中,也不用承受那些她不想承受的。

    她终于睡了一年多以来第一场安稳觉。

    而宫阙之中的那个人,如今是何等的境地,她一点也不愿想起。

    回家之后,陈怀珠的身体与精神都恢复得很快,身体从消减慢慢恢复正常的丰盈,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从前在宫中太医开了多少药也调理不好的失眠多梦,竟然也不治而愈。

    这些也确实未曾脱离元承均的视线。

    裕德楼。

    一端盘子的跑堂从楼上刚下来,便被他在楼中交好的算账先生叫住,“又是那位贵客?”

    跑堂放下盘子,顿在算账先生跟前,说:“又是他,不过你说那位贵人还真是奇怪,每次来都只要一壶上好的茶水,也不点其他的菜,就往厢房的窗边一坐,这么冷的天儿,开着窗子,我跑动着有时候都冷得直跺脚,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冷,在那儿一坐便是一整天,隔三岔五的便来,位置也不挪一下的。”

    算账先生示意他噤声,压低了声音,只用气音道:“你可小声点,我瞧着那位,非富即贵,怕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者怪癖,你可当着点心,少说一些,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跑堂捂住自己的嘴,看了眼楼上,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两人口中的贵客此时正慢条斯理地捏着茶盏,临窗而坐,朝着窗外看去。

    岑茂侍立在一边,道:“陛下,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宫禁了。”

    元承均语气淡淡:“不急,再坐一会。”

    裕德楼二楼的这处厢房,正好对着陈宅的后院,如今又是深冬,树梢上光秃秃的,视线便更是开阔。

    自从陈怀珠出宫以后,元承均不仅将寝殿搬到了椒房殿,更是隔几日便亲自来裕德楼,将陈怀珠在陈宅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会让她脱离他的视线。

    而仿佛只要这样,陈怀珠就一直在他身边,一直不曾离去。

    陈怀珠抱着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小孩,在院中逗弄,旁边是堆好的雪人。

    隔得有些远,他看不清陈怀珠脸上的神情,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可以分辨出,她的心情应当是愉悦的。

    他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心中浮上一念——如若他和玉娘有个女儿,会不会也是这般?

    他们的女儿会像他多一些,还是像玉娘多一些?会不会也闹腾着同他喊“爹爹抱”,会不会像曾经的玉娘一样,受一点委屈,有一点不高兴便娇气得落泪?

    如若他当年不曾那样做呢?或者说,如若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女儿呢?

    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陈怀珠对此一无所知,照旧在家中恢复精气。

    陈穗如今已经过了周岁,长出了牙齿,也会奶声奶气地喊她“小姑”,一笑便露出可爱的乳牙。

    哄了陈穗一段时间,她也慢慢清楚了陈穗的习性,知晓陈穗最喜欢刘记的话梅,李文宜也允许陈穗偶尔吃几颗。

    正巧这日天气晴朗,陈怀珠便带着陈穗出门去了刘记。

    刘记门口排了很长的队,李文宜对此见怪不怪,“这家生意很好的,盐渍乌梅是他们家的招牌,我们叫下人排着,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了。”

    陈怀珠应了声,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元承均曾说过同样的话。

    她忽然有些闷,想透透气,一掀帘子,一道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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