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手已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萧嵘绷紧的弓弦。

    萧嵘瞬间怒不可遏:“滚开!我早该杀了她,早该杀了她!”

    这个时候对一个才经历丧子之痛的父亲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萧淮没说话,只是态度强硬,他甚至没有看萧嵘,目光仍落在跪地的谢枕月身上,但那只手就那么横在那里。

    无声的硝烟弥漫,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

    萧嵘的手扣着弓,萧淮的手握着弦,那支箭悬在半空,弓弦绷到了极致,仿佛随时断裂。

    两兄弟就这样对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身后的马车蔓延的火海,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

    火势蔓延开来,殃及了所有马车。温蘅头晕目眩,捂着口鼻呛得不停咳嗽,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滚落下来,跌坐在地上。

    气氛剑拔弩张,只有她在动在发出声响。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向她聚拢过来。

    副将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游移片刻,王爷嘴唇发紫,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这个时候跟五爷较劲,实在不是明智之选。他望着地上的温蘅,咬了咬牙,自作主张地开口:“温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温蘅心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她抬眼扫过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又合上。

    再张嘴,再合上。

    额头渗出细汗,不知过了许久,终于,温蘅开口了。

    “谢怀星威胁我带谢小姐出城。出城之后,他又挟持了谢小姐……与我。大公子为了救我等……被霍子渊所伤……”

    ……

    回到萧王府,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萧凌云死了。萧凌风重伤未愈。萧嵘气急攻心,加上余毒未清,当晚便陷入昏睡。

    萧淮抬头看了眼来不及撤下的红灯笼,心头纷乱,思绪万千。他命人将谢枕月与温蘅分别送回医庐和温家,又下令闭门谢客。

    他就这样坐在萧嵘床前,一坐就是一整天。萧嵘在第二天就醒了,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如同一个活死人。任凭旁人如何劝说,油盐不进。出嫁的萧云夕强撑着病体在第三天赶了回来,他就那样躺着,半点反应也无。

    直到第五日。

    萧嵘的床榻前,侍女正用棉签蘸着清水,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萧嵘仰面躺着,两颊深深凹陷,睁着眼。脸上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萧淮在榻前跪下。

    伏地,叩首。

    额头触地,一下,又一下。

    “是我识人不清。”

    “是我有眼无珠,错把心怀不轨之人当恩人,害了凌云,害了王府,更害得你……如此。”

    他每说一句,便重重俯身一叩首,直到额头渗血,直到床上忽地伸出一双颤抖的手,牢牢按在了他肩头。

    “不怪你!”

    萧嵘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却执意拦住了他。

    萧淮抬眸看着形销骨立的兄长,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眼眶蓦地发热。

    “不怪你。”萧嵘重复了一遍,声音又涩又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料到……他会处心积虑至此。”

    他顿了许久,目光从萧淮脸上移开,望向虚无的半空。

    “就如同魏照,也是我始料未及。”

    萧淮没说话,只紧握他的手。

    萧嵘仿佛力气耗尽,又缓了半晌:“我知你之前因枕月和魏照的事,对我心存疑虑。他们一个是你至交好友,一个是我当女儿养大的枕月。我尚无确切证据证明霍子渊就是谢怀星,也无任何证据指向枕月真的会……听信别人的谗言。”

    他转过头,看向萧淮。

    “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是我一手带大的。比起她的所作所为,我更痛心的是她竟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肯信我。那些对我的不实指控,她听了!也信了!”

    话未说完,萧嵘已喘得不行,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萧淮连忙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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