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不论她做错了什么,自有我管教,你怎敢如此对她!”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萧嵘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化作痛彻心扉的咆哮:“谢氏一门对我萧某有再造之恩,今日你要不说出个是非黑白,别怪我不念往日旧情。”

    徐照雪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默然以对。

    “好个徐照雪!”萧嵘额角青筋爆起,两颊因极力忍耐而微微抖动,整个人因愤怒摇摇欲坠。

    “我虽然跟你父亲如兄弟,也绝不容你这般行事,这是欺谢氏无人?”他一把推开劝解的宾客,“欺我萧王府无能吗,连故人遗孤都护不住?”

    谢枕月的为人,徐照雪的品性,在这金水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氏一族在此地扎根百余年,威望深重,民间素有“只知萧王府,不闻长安城”的戏言。

    大约十五年前,徐照雪的父亲徐藏锋,还只是上任州牧手底下的一名无名小吏。在一次清缴血衣楼的行动中,遭到了对方疯狂的反击。州牧及底下官员几乎死伤殆尽,只留下徐藏锋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萧嵘。

    那时长安老皇帝已逐渐年迈,朝中新旧势力更迭,党派争斗不休。金水城地理位置特殊,位于大齐最西南处的最边缘,天高皇帝远,长安早已无力监管。

    在这方地界,萧氏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一言九鼎。

    萧嵘力荐徐藏锋,徐藏锋也不负众望,终于出任州牧一职。多年来,萧、徐两家往来密切,同进同退已俨然亲如一家。

    今日前来吊唁的宾客何止千数,此刻能站在这后院之中的,都是两家世交旧故。众人见萧嵘动了真怒,怕伤了和气,纷纷上前劝解。

    “徐公子向来稳妥,其中或许别有隐情。”

    “萧王爷暂且息怒!”

    “徐公子有何苦衷,何不当众解释清楚。”

    此起彼伏的劝解声中,徐照雪终于目视众人。

    “其中缘由,恕我不能告知。伯父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但是此事……”他目光凛然,迎上众人视线,“但此事,她罪有应得!”

    “放肆!”一声怒喝。

    “徐州牧。”四周响起一片问候声,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自动向两边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徐藏锋年近六十,却满头乌黑,光洁的脸颊上不见一丝皱纹。一身宽大的素服因疾行而飘逸灵动,一派仙风道骨,不像官僚反倒像个隐士。

    此时嘴里几乎要溅出火星子:“逆子,任你有天大的理由,做下这等不知死活的错事,我也保不了你。”他向萧嵘拱手赔罪,“枕月同样是我看着长大的,又是故人之后,今日就此结果了你,给九泉下的谢兄赔不是。”

    说罢,劈手夺过徐照雪手里的长剑,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不可!”

    “徐兄三思!”众宾客争相上前劝阻。大腹便便的温老板,更是闪身挡在徐照雪身前,双手紧紧扣住徐藏锋握剑的手,急声劝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哪怕是十恶不赦的犯人,也得给个辩驳的机会。徐贤侄的品性为人,我等皆看在眼里,或许有什么隐情。”

    徐藏锋狠狠剜向徐照雪:“这么多人为你求情,好!好!好!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行此悖逆之举?”

    “还不速速道来!”怒吼声在屋子里回荡。

    沉默,还是沉默。“此等逆子!逆子……”徐藏锋见他这模样,瞬间怒急攻心,捂着胸口,脸色骤然发白,“这逆子不要也罢,要杀要剐全凭萧兄。”说罢,竟真的打算一走了之。

    “等等!”一道清亮的女声穿透窃窃私语的人群。众宾客愕然回头,只见萧南衣拽着萧云夕,一头撞开人群。

    “徐大人,您错怪徐公子了。”萧南衣气息微乱,视线钉在地上狼狈惨绝的谢枕月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是萧家老爷子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孤儿,与谢枕月同是寄人篱下。比起正经的王府小姐萧云夕,心思敏感细腻的她,宁愿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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