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第1/3页)

    心跳如擂鼓。

    陆青撑着身子坐起,大口喘着气。

    锦褥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向身侧。

    空无一人。

    月光清冷,照亮半边空荡荡的枕席。

    陆青怔怔坐在那里,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按住狂跳的心口。

    梦。

    又是梦。

    可那触感太过真实,那声音太过清晰,那温度太过灼人……

    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然后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断情丹。

    一定是断情丹的问题,她必须得找机会问问林素衣才行,这是不是什么后遗症?

    陆青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太阳xue突突地跳。

    罢了。

    今夜是睡不着了。

    她掀开锦被,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走出卧房。

    她站在廊下吹了片刻凉风,待胸中那股躁动渐渐平息,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今夜不能闲下来。

    闲下来便会胡思乱想。

    她点上烛火,从案头取过那份陈阿妹案卷的移交文书,提笔蘸墨,开始起草。

    案头烛火燃去了大半,窗纸已透出蒙蒙灰白。

    陆青放下笔,将墨迹已干的文书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是时候去大理寺了。

    辰时刚过,大理寺的衙役便持着加盖了太后凤印的批文,前往京兆府提人。

    陆青站在大理寺正堂的廊下,看着几名衙役鱼贯而出。

    不多时,一辆囚车驶入大理寺侧门。

    陈阿妹被两名狱卒架着押下囚车。

    她披头散发,囚衣皱乱,脸上带着几道干涸的泪痕,眼中满是绝望与惶恐。

    当她抬眼望见陆青时,整个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挣扎起来。

    “陆大人!陆大人!”

    她踉跄着扑向廊下,险些将架着她的狱卒带倒。

    “陆大人,我可算把您盼来了!”

    话音未落,眼泪已决堤而下。

    陆青抬手,示意狱卒退开。

    陈阿妹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仰着脸涕泗横流:“大人,我冤枉啊,沈莹和白鹭真不是我杀的!”

    她喊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抖动。“大人,求您救救我……我女儿才三个月,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娘亲啊……”

    陆青没有立刻说话。

    她垂眸,看着脚下这个狼狈至极的女人。

    三日前,她还是城东首屈一指的富商,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此刻却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囚衣散发,形同丧家之犬。

    “起来。”陆青开口,声音平静,“随本官进来。”

    审讯室设在牢狱深处,陈阿妹被押入房中,坐在特制的木椅上。她四处张望,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陆青在书案后坐下,铺开纸笔。

    “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抬眸看向陈阿妹,“从头说。”

    “那天……”陈阿妹的声音还在发抖,“那天下着小雨,我们三人在正房用晚膳,吃了约莫半个时辰。”

    “用膳时可有异样?”

    “没有。”陈阿妹摇头,“和往常一样。沈莹话多些,白鹭话少些,说的都是家常。当时还商量给我女儿过百日宴的事……还问我请哪些宾客……”

    陆青没有催促。

    陈阿妹抬手抹了把脸,继续道:“用完晚膳,我问沈莹她们要不要再喝盏茶。白鹭说今日累了,想早些歇息。我便让侍女备水沐浴,我们一同沐浴完便回了卧房,青杏端来一碗汤药,说是安神助眠的。我前几日喝过几次,都还好。”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带这些疑惑道:“但那夜……那夜喝完之后,我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了。我隐约记得自己上了榻,沈莹和白鹭一左一右睡在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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