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第1/3页)

    陆青停住。

    太后朝一旁伺候的宫人道:“青竹,去把架上那个紫檀锦盒取来。”

    叫青竹的宫人,随即恭声应是,转身往内室去了。

    片刻后,她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锦盒回来,双手交于陆青。

    陆青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她不由抬眸看向太后,眼中带着询问。

    太后微微扬了扬下巴,“陆卿打开看看,本宫赏给你的,可要细细研读。”

    陆青迟疑片刻,还是依言掀开了盒盖。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锦盒里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内容露骨,俨然正是——春宫图。

    陆青手指僵在盒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那红从耳尖蔓延至耳廓,又悄悄爬上脸颊边缘,被她死死绷着的表情生生压住。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那笑意带着几分讥诮,几分咬牙切齿,还有几分终于扳回一城的畅快。

    “陆卿若想为君分忧……”她顿了顿,语气凉凉的,一字一顿,“还需勤加练习。”

    话音落下,内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跪在一旁的宫人把头埋得更低,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陆青捧着那只锦盒,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看着太后那双盛着得逞笑意的凤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真是……哭笑不得。

    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兜兜转转,就是为了在这里等着她。

    嫌她昨夜的伺候不够好。

    不,不是嫌不够好——是嫌她太凶、太急、太不知节制,把人弄晕过去,完了还拍拍衣裳一走了之。

    所以今日便用这种方式,明晃晃地羞辱回来。

    陆青低头看着锦盒里那本薄册,又抬眼看向榻上那个明明浑身酸软,还要强撑着摆出居高临下姿态的女人。

    她当然不可能自取其辱地顺着这话往下接。

    于是陆青垂下眼睫,神色平静地将锦盒盖上,甚为恭敬道:

    “太后教训的是。臣一定……好好研读。”

    太后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看着陆青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将这羞辱照单全收、不怒不恼、甚至还能恭恭敬敬道一声“太后教训的是”——

    那股刚升起的畅快顿时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恼意。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词可驳。

    人家都说了‘好好研读’,她还能怎样?

    太后气得狠了,又牵动了某处酸软,疼得她眉心一蹙,倒吸一口凉气。

    陆青看见了。

    她捧着锦盒的手微微收紧,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

    太后却别过脸,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退下吧。”

    陆青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泛红的眼尾,终究没敢戳穿太后维持的体面。

    “臣告退。”

    她捧着那只烫手的锦盒,转身,向殿门走去。

    第111章

    午后的大理寺,空气里浮动着卷宗与墨汁混合的气味。

    陆青坐在书案后,正专注于手中一份关于京郊田产纠纷的案卷,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陆青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眸看向房门。

    “陆大人。”门外响起恭敬的通传声,“宫中有旨意到。”

    陆青立刻放下笔,整理仪容,起身相迎。

    门被推开,一名宫人躬身而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帛书,面色肃然。

    “大理寺少卿陆青接旨——”

    陆青被免了跪拜之礼,只是拱手,垂首静听。

    宫人展开帛书,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念道:“大理寺少卿陆青,才学出众,品行端方,前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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