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3页)

    她眼角直抽,行吧。

    她问:“善娜姨的房间是哪个?”

    任知星指了指走廊尽头:“最里面。”

    裴佳媛哦一声。

    快走近时,却听见奇怪的声音。

    像是呻.吟。

    裴佳媛下意识看向任知星,他应该也听见了,而且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眸漆黑,其中阴郁浓得化不开,风雨欲来。

    房间里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男人在说着下流话。

    裴佳媛对这声音倒是熟悉,毕竟她一周目第一天到首尔在赫罗斯就听过他的声音,是任知星的父亲。

    至于女人……善娜姨现在还在赫罗斯工作呢,显然不可能是她。

    任知星脸色愈发阴沉,已经陷入某种应激状态,就像她第一次在赫罗斯见他时一样,浑身凛冽尖锐的攻击性。

    此刻他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身旁的裴佳媛,面含怒气,阴沉沉盯着房门。

    父亲上次是将情人带去母亲的赫罗斯酒店偷欢,这次甚至带回了家里,在母亲的房间,母亲的床上。

    任知星盯着那扇门,指节攥得发疼,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扎,母亲的房间此刻成了父亲和别的女人苟.合的地方。

    父亲一次又一次践踏着母亲的底线,追求刺激,眼前这扇门后,全是对母亲的亵渎侮辱。

    一股恶心感从他胃里翻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父亲那些下流话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这个人,竟然是他的父亲,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

    而他也在刚刚做了小三,很难不说是遗传了这个人的劣质基因。

    任知星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出来的恶寒。

    父亲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沾了脏东西,黏在他耳朵里,让他想要干呕。

    刚刚和佳媛在车里的那一幕幕此刻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可怕,那些失控的亲吻,沉溺让他害怕。

    自己和父亲有什么区别?都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劣质基因”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原来他骨子里也带着这种脏东西。

    他一边厌恶父亲的卑劣,一边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甚至比父亲更不堪,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任由自己沉沦。

    喉间泛起腥甜,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突然产生极度自我厌弃的心理,神情阴郁。

    他恨父亲的无耻,更恨自己的失控,恨自己怎么就成了内心最鄙夷的那种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漆黑眸子里翻涌着恨意与痛楚,各种情绪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任知星手按在门把手上,没带半分犹豫,只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门就被推开了条缝。

    他没立刻推门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盯着看,周身空气像结了冰。漆黑眼眸此刻沉得像深潭,翻涌着阴鸷。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他连呼吸都很平稳,似乎冷静到怪异,可那攥得发白的指节,紧锁的眉心,都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早已濒临崩溃。

    房间里的声音顺着门缝钻出来,愈发清晰。

    裴佳媛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糟了!她忘记存档了,人是绝对不会爱上看见过自己最难堪,最阴暗脆弱面的人。

    因为之后每次看见她,他都会回到这一刻。

    裴佳媛想要拦下他,可没来得及,任知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叹息,随即抬手,猛地将门彻底推开。

    他站在门口,身形笔挺,却像株被狂风骤雨压到极致的树,明明枝叶都在发抖,根却死死扎在原地。

    他目光扫过房间里凌乱的景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温度:“你们在干什么。”

    那语气太平静了,静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裴佳媛站在他身后,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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