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4页)

听见后院有动静,却未曾多想。

    挨着许旦的是卓云,年方二十五。

    他是去年才来书院的先生,专攻《尚书》,性子略显拘谨,回话时时不时抬手擦额角的汗,反复强调自己昨夜一直在房中批注课业,从未踏出过房门半步。

    再往后站着的是姚乐,年三十三,是书院里唯一的女先生。

    她擅长丹青,平日里最爱教学子们描摹竹石花鸟,此刻垂着眸,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她说昨夜她被邀请去赶绘一幅《杏林春燕图》,直至子时才归。

    路过后院时,她似是瞥见一道人影闪过,只是夜色太浓,未能看清形貌。

    最后一人二十九岁,并不住在明德书院,昨夜一直胜业坊的家中,并未出门。

    陆珩处置完庞文宣的事,转身便瞧见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扫过此人脸时,脚步一顿,眉头倏然蹙起,几乎脱口而出,“明崇俨?”

    他怎还在长安?

    那人闻声抬眸,看向陆珩,唇角漾起一丝笑意。

    他微微拱手,从容道:“少卿大人怕是认错人了。在下明崇礼。”

    陆珩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容貌与故人实在相似,便审视问:“你是何人?”

    明崇礼依旧含笑,不卑不亢地答道:“明崇俨,正是家兄,眼下人在洛阳。”

    陆珩问过话,又去查看了明德书院的布局。

    捕手则是追问四人是否认得死者苗氏惠,许旦摇头,卓云更是一脸茫然,直说从未听过这名号。

    姚乐垂眸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在下与她有过几面之缘,曾在她铺中买过几次胭脂。”

    明崇礼也说认识苗氏惠,说也曾过去她的胭脂铺买东西。

    另一边除了两名书院杂役,学子们的盘问也正闹哄哄地进行着。

    关阳时不时往陆珩这边看,探寻着情况,待问到他时,他摇摇头,“不认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个身着儒衫的学子反驳。

    赵谦道:“关兄这话可不实在,这平康坊的苗家胭脂铺谁人不知?她铺子里那款神仙玉女粉,可是长安城里一等一的好物。”

    他说起这东西,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那粉细得像天上的流云,抹在脸上,能把黄气与黑斑尽数遮了。更奇的是,里面加了捣碎的珍珠粉和桃花露,常年用着,连皱纹都能淡了去,容貌更甚少女。听说连天后娘娘宫里的人,都悄悄遣人来向她请教过秘方。”

    赵谦又看向关阳,促狭道:“我见关兄前日傍晚,不就手里揣着一罐神仙玉女粉?”

    关阳眉头紧锁,摸了摸脸后,厉声反驳,“你看错了,我一个大男人,买那脂粉做什么!不过是春日天干,我脸上起了些干癣皮屑,从西市买了罐杏仁膏罢了。那膏子是用杏仁捣碎混着蜜蜡熬的,润脸正好,哪里是什么劳什子玉女粉!”

    陆珩听了这话,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对着赵谦沉声道:“你认得死者?”

    赵谦这才收敛了笑意,连忙拱手行礼,神色郑重回:“回少卿大人的话,在下赵谦,就住在苗娘子铺面的隔壁。她为人和气,平日里街坊邻里有难处,她都肯帮衬,没想到竟遭此横祸......唉!”

    他说着,便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

    一通盘问下来,大半人是认识死者苗氏惠的,但至于她为何夜半时分死在了明德书院里,这便无人知晓了。

    可如此一来,书院也无法继续教学。

    陆珩在讲堂内继续勘察现场,张卓与一众捕手连忙紧随其后。

    他侧头吩咐张卓,“遣人将书院外的百姓驱散,不要要让闲杂人等在此聚集,扰了查案。”

    张卓连忙应下,“下官这就去办。”

    陆珩又转向堂内的捕手,“传本官的话,今日在场的所有先生、学子,还有书院的杂役,暂时都不得离开长安,听候传唤。一旦擅自离城,便按逃犯处置,即刻拘拿!”

    捕手们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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