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6页)

么好。

    “少夫人您慢洗,奴先走啦。”

    香菱捂着嘴偷笑两声,一溜烟跑出了耳房,临出门前还不忘冲她揶揄一句,“少夫人您的脸好红呀......”

    怎她在少夫人房里,每日都过得这样开心。

    房门被轻轻带上,耳房里只剩下沈风禾一人。

    她垂眸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桃花瓣,抬手捧了几捧温水泼在脸上,可脸颊却愈发滚烫。

    心底一个念头,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滋长。

    她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不是因为他生得好看。

    他在她做饭时傻乎乎地过来讨食,她生气也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明明很疲累,却依旧在她面前装出精力充沛的模样......

    可她喜欢的。

    是陆瑾,还是陆珩。

    还是都......

    沈风禾望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乱如麻。

    很快整个人沉到水底。

    咕嘟咕嘟冒泡。

    陆瑾出了门,一路向西市,很快到了客来客栈与四海班之间,夜风正慢慢卷起。

    头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不似风过瓦当。

    他抬眼望去,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屋脊上飘掠而过,竟比飞鸟还要轻盈飘忽。

    周芩立在巷口的阴影里,她看见陆瑾,走上前来行礼,“少卿大人。”

    她顺道抬手一扯。

    正在屋顶盘旋的头颅像是被拽住了牵引的线,直直坠了下来。

    “嘭”的一声闷响,它落在陆瑾与周芩之间的地上,像个实心的马球,既没有碎裂,也没有半滴血液渗出。

    正是赵虎。

    随着周芩的手愈扯愈下,牵引着头颅的丝线末端,竟是一只燕子纸鸢。

    它不似寻常纸鸢那般以竹篾为骨,反倒通体大多是木头雕琢而成。丝线牵引着纸鸢,只要飞得够高,黑色的纸鸢无人察觉,底下坠着的头颅便似在夜空中飘飞。

    陆瑾俯身端详着这只纸鸢,“好精美的纸鸢,本官从未见过这样的。内子也喜欢放纸鸢,不知是哪里买的,本官想也想买一只送给她。”

    周芩抱着纸鸢,轻轻笑了笑,“实在抱歉少卿大人,再也没有这样好的纸鸢了。”

    “这纸鸢是她阿爹做的,本是我们送给遥遥的五岁生辰礼。她是二月里生的,我们想着,等阳春三月带她一起去放纸鸢。”

    “她的阿爹......”

    陆瑾捕捉到话里的未尽之意,沉声问道。

    周芩垂眸看着纸鸢,目色悲伤,“走了,为了找遥遥积劳成疾。不过才三十岁,就熬得满头花白,死前也没有找到遥遥。”

    陆瑾看着她摩挲着那只雕工精巧的燕子纸鸢,追问:“你是什么时候知晓了,是四海班拐走了你的女儿?”

    周芩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哽咽道:“在辰溪县的时候。”

    她抬眼望向夜色深处,“我寻遥遥寻了整整五年,从襄州一路寻,寻了小半个大唐,偏就又碰到了四海班。”

    “彼时我盘缠用尽,在当地一家客栈打杂糊口。客栈老板也有个女儿,刚满六岁,和遥遥一般古灵精怪。”

    她泪水越涌越急,“我瞧着那孩子,就总想起遥遥。平日里总忍不住多疼她几分,给她编头发,给她做馎饦吃。”

    “可一日,那孩子不见了。老板夫妇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一旁,觉得心好疼。这种失去孩子,天塌地陷的滋味,我太明白。我疯了似的帮着找,直寻到后半夜,竟真让我寻到了。”

    “四海班刚结束一场戏,出去喝酒。我路过戏班子时,隐约听见戏箱里传来哭声。那哭声呜咽着,很轻,可我一听就辨出来了,就是客栈老板的女儿!”

    “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找斧子,拼了命劈开那口戏箱。箱子一开,那孩子果然缩在里头,被塞住了嘴。”

    “也是在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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