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5页)

   沈达身子本就前倾,如今脚下骤然一滑,力道没收住,整个人踉跄着向前冲去。

    春日将近,沈府廊下有个用来培育花圃的土坑。仆从们打了水润土,眼下坑里积满了泥水,深及小腿。

    “扑通”一声闷响,沈达结结实实地摔进泥坑,溅起一片泥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越陷越深,连头发上都沾了草叶,狼狈不堪。

    沈济后退了几步,愣在原地。

    好端端的,弟弟怎忽然掉进去了?

    沈风禾抬手捂住嘴,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俯身道:“弟弟,你怎这般不小心,脚下打滑摔进去了?”

    说着,她便转头对不远处赶来的仆从喊道,“快过来搭把手,把我弟弟拉上来!”

    仆从们听了这话赶忙赶来,七手八脚地将沈达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此时的沈达从头到脚全是泥水,脸上糊得看不清模样,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像个泥俑。

    廊下闻声赶来的丫鬟仆妇们都忍不住低下头偷笑,连沈济都接触到他时,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愿沾染上泥水。

    沈达又冷又羞,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法发作。

    总不能当众说自己是想推沈风禾才摔进去的,那样不仅会被父亲责罚,更丢尽脸面。

    他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沈风禾,却听见她神情关切,似是无辜。

    她偏着脑袋问道:“弟弟,你没事吧?瞧瞧,这额角都破了,快回屋擦擦,别冻着了。”

    沈风禾站在干爽的廊上,裙摆整洁,脸上满是无辜的担忧,仿佛他摔下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沈济见沈达摔得狼狈,做哥哥的那点正义心思上来了,便指着沈风禾嚷嚷:“我明明瞧见是你故意绊弟弟的,沈风禾,你这野种,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他说着便要上前去推搡她。

    不过他依旧是未碰到沈风禾的衣角,一道身影将沈风禾挡在身后。

    他伸手便拎住沈济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人举起,反手一扔——

    “扑通!”

    沈济惨叫一声,也摔进了那处泥坑,溅起的泥浆比刚才更甚,和沈达成了一对泥兄弟。

    “陆瑾,你竟敢!”

    沈达看清来人后气愤不已,在泥里挣扎着骂人,“这儿是沈府,你以为你是谁。你眼儿瞎了不要我薇姐姐,你要这乡女?”

    沈济一边拉着他上来,一边也跟着嘶吼,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皆是骂些“乡女”的话。

    动静闹得极大,很快惊动了前院的人,沈岑匆匆赶来,瞧见泥潭旁狼狈不堪的两个儿子,又看看面色冷冽的人,登时有些发懵,“这、这是干嘛呢?好好的怎么摔进去了?”

    “爹!”

    沈济哭丧着脸喊道:“是陆瑾把我扔进去的,他凭什么动手!”

    “竖子无礼!”

    沈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喝止,又对着陆珩躬身赔笑,“贤婿息怒,犬子不懂事,乱说话。你不唤一声‘姐夫’也就罢了,他是少卿大人,如何能直呼其名!”

    “不知好歹。”

    面前之人瞥都没瞥他一眼,伸手拉住沈风禾的手腕,“走了夫人,咱们去逛长安。”

    “贤婿,贤婿啊!”

    沈岑一下慌了,伸手想拦,“再呆一会,饭菜还没用完呢,还备了好些点心!”

    这不,还有不少大事要谈。

    他这女婿近来又破了要案,前途亮得人睡不着。

    女婿前途亮,他跟着也能沾些光。

    陆珩轻蔑地睥睨了他一眼,让沈岑硬生生缩回了手。

    “你的儿子,骂本官的夫人是‘野种’。”

    他不再多言,拉着沈风禾转身就走。

    沈岑站在泥潭边,对着两个满身污泥,却还在互相埋怨的儿子破口大骂:“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的回门宴被你们搅黄了!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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