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4页)

?”

    婷婷被她的话勾起恐惧的回忆,哭出声来,断断续续地哽咽:“少卿大人,他......他好吓人......说要把我锁起来,一辈子伺候他......”

    女子们的哭声愈发凄厉,悲愤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在少卿署内回荡。

    苏十四娘抱着婷婷,泪水模糊了视线,“少卿大人,您说,面对这样的恶魔,我们除了拼了性命,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陆瑾听了缘由,久久不回,长叹一口气。

    “你那蜚蛭,是如何得到的?”

    郑月垂眸望着地面,“是......卫郎给的。”

    她与卫良相识,是三年前的事。西明寺的香火鼎盛,她常去西明寺烧香祈福,卫郎总在那里念经。

    她常悄悄站在殿外旁听,一来二去,便熟了。

    卫良生得不算周正,脸上带着天花留下的麻子,坑坑洼洼,平日里总低着头,不大与人说话。可他待她极好,每次去都会给她沏温茶,拿素点。

    会在她蹙眉时,轻声念一段经开解。

    卫良是喜欢她的,可他自卑,总觉得自己容貌丑陋。

    郑月困在乐籍的枷锁里,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更不敢奢望什么情愫。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却闭口不言罢了。

    “庆云乐之事,本官会如实禀告天后,辨明曲谱真正归属。”

    众人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她们从未奢望过,这桩冤屈能被摆到天后跟前。

    陆瑾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泪痕斑斑的脸,凝重道:“至于周文之死,律法之下,无人能凭私怨擅夺性命。”

    “是我!都是我!”

    郑月突然挣脱身旁之人的搀扶,将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提计谋的是我!放蜚蛭的是我!与她们无关!”

    “与周文有仇的是我!是我当初瞎了眼,把他引荐给姐妹们!”

    她与周文相识得早,没想到昔日那怀才不遇的举子,一朝成了新贵,就忘了根本。

    “是我害了她们!所有罪责都该我一人承担!”

    郑月朝着陆瑾连连叩首,“求少卿大人开恩,放了她们,她们都是被我连累的!”

    “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自愿的......”

    郑月转过身制止道:“闭嘴,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陆瑾静静看着她,开口问:“蜚蛭乃嗜血毒虫,性烈难驯,本官想,你也未必能完全控制它吧。”

    “无论你用了什么方式诱引它,都是非常危险的。它毒牙锋利,一旦被缠上血肉,便死死咬住不肯松口,难以挣脱。”

    陆瑾继续道:“所以,为了摆脱它,不被人察觉异常,你自己撕下了皮肉,对吗?”

    这女子忍着撕肉的剧痛摆脱掉蜚蛭缠绕叮咬,不仅要在鼓上完成整场《金绡鸾回舞》,看着周文在鼓内咽气,还要强装镇定,继续在人前起舞,将这场谋杀伪装成天衣无缝的不在场证明。

    郑月觉得,似是什么都瞒不过少卿大人。

    被蜚蛭缠上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痛几乎让郑月晕厥,可她知道,一旦停下,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她咬着牙,硬生生撕下那块被皮肉,将它挣脱开。

    陆瑾语气复杂,“你想一人担下所有罪责,护着她们,这份心意可嘉。但大唐自有律法,是谁的罪,便由谁来担,既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也不会放过一个有罪。周文之恶,本官亦会一并上奏,你们的遭遇,朝廷自有公断。”

    主谋、帮凶、弃尸......一项项都是罪。

    “带下去吧。”

    陆瑾的声音落下,大理寺的吏员上前,将郑月等人依次带离少卿署。

    蜚蛭连环案,牵扯太子别院吸血、乐籍冤屈的案中案,至此终于全部告破。

    待人群散去,沈清婉便取出一方手巾,轻轻替沈风禾擦拭额角的汗。

    沈风禾眼下还有些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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