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4页)

谋生。每日卯时就得去凝香坊练舞,午时登台,夜里还要登台陪宴,若是断了,我会饿死的......长安城的舞姬多如牛毛,大唐的、番邦的,少了我一个,很快就会有人顶上。”

    “这太严重了。”

    沈风禾看着那处皮肉卷曲的伤口继续道:“伤口还在渗血,若是不处理,定会感染,我知晓附近有家医馆,里面有女医......”

    “沈娘子。”

    郑月突然打断她,“你是来帮我验伤口的,不是来劝我瞧大夫的。”

    她自始至终都清楚伤口的严重性,却偏要硬扛,倒让沈风禾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验完了。”

    沈风禾叹了口气,走出屏风。

    “素闻沈娘子擅作鼓上舞。”

    郑月已缓缓放下裙摆,出了屏风望着她。

    她轻轻说着,拖出一缕叹息,“也不知.......日后还能不能有机缘,见一次。”

    沈风禾浑身一怔。

    鼓上舞?

    她只去年跳过一次。

    她自幼跳舞的天分比烹饪高,也会跟着婉娘学一些,只是婉娘不愿意让她再走这条路罢了。

    郑月是平康坊的舞姬,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想来是婉娘无意中跟人提起过?

    沈风禾没再多想,出了少卿署,便迎上陆瑾望来的目光。

    “少卿大人,郑娘子腿上确有蜚蛭吸咬的伤口,还很严重......”

    陆瑾缓缓点头:“多谢阿禾。”

    沈风禾见没她的什么事了,便道:“那我先去饭堂了,晚些还要准备吏君们的晚食。”

    “等等。”

    陆瑾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我买了巨胜奴,母亲说你爱吃这个。”

    沈风禾嗅了嗅,油纸包尽是胡麻与蜜糖混合的甜香。

    闻着味儿极好。

    她抬眸笑了笑,“谢谢少卿大人。”

    “嗯。”

    陆瑾内心松口气。

    终于笑了,陆珩再惹,他再给他栓书房。

    陆瑾踏入少卿署时,郑月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跪在地上。

    “起来吧。”

    郑月显然没料到陆瑾会是这般反应,虽然疑惑,却还是依言缓缓起身。

    “你身上既有蜚蛭咬伤的伤口。”

    陆瑾走到案前坐下,“眼下还有什么话说?”

    堂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郑月垂着眸沉默了许久。

    良久后,她才缓缓开口,“对,周文是我杀的。我用酒灌醉他,将他带到僻静处放了蜚蛭吸血,待他气绝后,再将尸体弃入龙首渠中......”

    陆瑾开口将她打断,“若是这般简单,大理寺早已定案。周文死的时候,你一直在凝香坊登台献舞,前后有舞女、乐师、无数宾客为证,你如何能分身杀他?”

    “再者。”

    他语气愈发冷漠,“周文身宽体胖,足有一百八十文斤上下,你如何灌醉他,放水蛭,搬运他,再弃尸河中?”

    “且你杀他的理由是什么?是他与你有旧怨?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仅凭这几句漏洞百出的供词,可瞒不过大理寺。”

    陆瑾的一番话追问,让郑月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她深吸一口气,回道:“他曾许过我,待他日功成名就,便会娶我过门。”

    “我今年已然三十,从他还是个无人问津的穷举子时便跟着他,整整六年。看着他成了太常寺协律郎,又一步步得到天后赏识,成了长安城人人艳羡的新贵。可我提起旧事,他却只说我是舞姬出身,配不上他。”

    “他毁了我的念想,我便只能杀了他。”

    最后一句,她说得咬牙切齿,眼里却泛起了红。

    陆瑾继续问:“你与周文的纠葛,暂且不论。那释良呢?那个养水蛭的僧人,到死都一口咬定,周文是他杀的。”

    他抬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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