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呢!

    新婚夜放着新妇不管,竟让她饿到自己跑厨房找吃的,传出去人家只当陆家怠慢儿媳,成何体统。

    她压着心头火气,带着仆妇丫鬟往小厨房赶。

    刚到小厨房门口,一股鲜香气就先钻了进来。

    她家新妇搬了个木凳坐在小案前,被灶火映得脸颊红扑扑的。

    她满头珠钗,还穿着青质大袖连裳,手里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馎饦,馎饦浸在浓郁的汤汁里,袅袅白雾往上飘,浓郁鲜香直往鼻尖钻。

    沈风禾正吃得专注,夹起一筷子馎饦,连带着边缘煎得焦香油亮的鸡子一同送进嘴里。

    馎饦吸饱了汤汁,烫得她轻轻呵气,但仍大快朵颐。

    见到陆母,沈风禾立刻起身擦了擦嘴,将馎饦往案上一放,恭敬行礼,“母亲。”

    陆母的目光先错愕地落在沈风禾身上,很快又转向那碗馎饦。

    沈风禾试探性开口,“母亲,您要尝一碗吗?”

    陆母轻咳一声。

    恰逢酒醒时分。

    还真。

    有些饿了。

    汤底鲜而不腻,馎饦揉得筋道,菘菜爽脆。

    彼时酒醒,馎饦味美。

    陆母回房就睡不着了。

    夜里雪停,新妇与她一块坐在木凳上,问:今夜郎君还归吗。

    积雪映月似荧光,她见她额间花钿也被熏得模糊了,还泪眼朦胧的。

    不像话,太不像话。

    她夜里辗转反侧,一早也未用朝食,就打发家中仆从去大理寺相问,没想到才出去半晌,仆从就匆匆来报,说爷回来了。

    陆母心头的气与对沈风禾的那份怜惜一并涌上来,拂袖往正厅外走去。

    陆瑾还身着昨日的绛红色喜服,一夜未眠,温润的神采里有几分倦意。

    “陆士绩!”

    陆母走到他身边,近乎骂道:“你要气死母亲才肯罢休?与沈家婚事本作罢了,不是你前两日忽又答应的?”

    陆瑾收了身上的沉倦,恭敬回:“母亲息怒,是儿不孝,既累母亲彻夜挂心,更......委屈了新妇。”

    “委屈?”

    陆母气急,“昨夜是何等要紧的日子。大理寺拿人,难道非要你亲自前往?金吾卫各司其职,城郊不良人也能差遣,偏要你新婚夜丢下新妇......”

    她愈说愈激动,“可她都不怨,她只红着眼说夫君是为公务。”

    昨夜她还顺带打听了她的身世,与她说道了半个时辰,那真是比话本子里的还坎坷。

    陆瑾并不多说,只垂眸应声:“是儿不好,我去瞧瞧她。”

    “瞧个屁!”

    陆母气道,“她这会儿正睡着,昨夜定和我一样,睁眼到天明,你别去扰她清梦。”

    “儿知晓,不打搅她。”

    陆母狠狠剜了他一眼,终是挥袖:“罢了,你自去罢,莫要惹她不快。”

    陆瑾颔首,转身往新房走去。

    陆府满室依旧挂着红绸,一片喜气。他推门而入,红帐低垂,绣着鸳鸯的锦被铺展在床上。青质大袖嫁衣被随意搭在锦凳,旁边散落着几只珠钗。

    沈风禾侧卧在床榻深处,被角掩至肩头,只露出一截手臂。

    她睡得沉,长睫覆在眼下,睡颜恬淡。

    陆瑾抬手,将袖中的一支梅花钗放在妆台中央。

    这是他回府时买的赔罪礼。

    去年突如其来的病疾,让他无法在黄昏后控制自己的行踪和言行,他还不知晓与她如何交代,也怕伤到她。

    陆瑾的目光在她面容上停了一会,扫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迟疑了一瞬,轻轻将被角往上掖了掖。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出新房,见守在门外的丫鬟垂首侍立。

    陆瑾叮嘱:“少夫人屋里的炭快熄了,你进去添些,动作轻些,莫要吵醒她。”

    沈风禾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陆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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