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终有一别(第4/5页)

眨眨眼,心道,这天下第一好徒弟怎能让师兄抢了去,当即扑过去抱住谢危:“师父,我舍不得你。”

    谢危下意识握住她揽过来的手,又倏地松开,一颗脑袋立刻从他身后探出来,神色格外认真。

    “我比师兄更念着师父!”

    谢危了然失笑,回头看向阙光喊道:“行了,再哭,我真得让谢绝在牢中待到死。”

    行途匆匆,终有一别。

    谢危翻身上马,勒缰望着众人。

    “谢危。”

    一直沉默的贺庭嫣忽然开口。

    谢危勒住马缰,马儿原地轻踏两步:“何事?”

    贺庭嫣走上前仰头与他直视:“谢家的事,我会去查,若真的同你们所说。”

    她似是下定决心,眼神坚韧:“我也定会救你出来。”

    谢危本以为自己藏得极好。

    方才自家徒弟哭成那样,他也能笑言打趣,一身洒脱,半分不露。

    眼下偏偏因这一句话,险些就要动容,他压下心间情绪,双指并拢放于眉心,随即一扬。

    “好啊,到时我亲自教你驯鹰。”

    “各位,京城见!”

    言罢,他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他怎么会没有恨意?

    当年满门倾覆,身陷掖庭,他同谢绝每日受尽凌辱与白眼。

    哪怕再想爹娘也不敢流露半分,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意欲谋反之罪。

    只得日夜练拳才能让自己不想那么多。

    恭桶刷不净便是几鞭落下,每日几个冷硬馒头还要靠争抢才能果腹。

    那些日子他心里全是恨,恨人心险恶,恨天家无情,恨世道不公。

    可即使如此,仍有好心的宫女会悄悄塞给他半块饼,看守的太监见他深夜练拳,并未声张,反倒留一扇宫门,给他片刻容身之地。

    他便是在这吉光片羽的善意中熬了过来,等到了静贵妃,那个将他拉出泥沼,待他至亲至厚的姑姑。

    “谢危,你可愿吃苦?”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活着。

    ......

    与谢危分别后,两辆马车便分道而行,谢泠三人居后,周洄三人在前。

    不过半日,便行出十几里,眼前便是大朔京城。

    三重青石城门,高逾数丈,比寻常城池要高出近半,巍峨矗立,望之便令人心生敬畏。

    门外官道宽阔,可容八驾马车并行,往来车马人流,络绎不绝。

    周洄的马车顺着人流摇摇缓行,停在了数丈之外,诸微同车夫结清银两后便坐到车前驾车。

    周洄掀帘而出,缓缓抬头望向城门上那方烫金匾额,只得二字:昭陵。

    当年太祖便是由此起兵,定鼎天下后迁都于此,取名昭陵。

    “公子,可要下车?”诸微侧头问他。

    周洄敛去眼底神色,淡淡道:“先去和味楼。”

    时近黄昏,街上摊贩渐多,马车难行,周洄索性下车,让阙光先将马车送往城中驿站,自己同诸微缓步向前。

    长街尽头,宫阙隐在暮色中,巍峨肃穆,遥遥入目。

    他静静望着那宫殿最高处的石栏,一时默然,幼时,他还曾攀上去,在栏上刻过字。

    两人一路无言,不多时便已行至和味楼。

    这座酒楼与和月楼相仿,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天色尚早,大堂之内已是宾客满座,人声喧沸。

    周洄踏步进去,并未表明身份,只拣了扇窗边小桌,点了些清茶小菜,望着窗外,谢泠他们也应当入城了。

    一壶茶饮尽,仍不见谢泠等人身影,只阙光一人折返。

    “街上可有异动?可有人跟踪?”

    诸微见他落座,低声问道。

    阙光摇头:“我一路小心,并未见龙虎卫踪迹。”

    周洄抬手,又添了壶茶:“再等便是,兄长骑走了他们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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