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玉佩香囊(第1/3页)

    第43章 玉佩香囊

    承平八年, 掖庭。

    谢危好不容易将今日太监分给他的便桶刷洗完,其他人早已累得挤在窄窄的木板床上沉沉睡去,他却独自来到庭院荒地上, 沉肩起势练拳。

    心随意动, 拳风阵阵。

    “不累吗?”

    少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谢危回头看见一少年正双手抱胸,立在夜色中, 眉眼轮廓与自己如出一辙, 只是肤色稍黑些。

    谢危俯身捡起地上碎石便朝他掷去,少年闪躲不及,石子砸中眉心, 顿时恼怒道:“谢危!很疼的!”

    谢危拍拍手上的灰, 眼角微挑:“父亲教你的剑术,怕是全忘了吧, 谢安。”

    两兄弟的名字很有意思, 虽是取自居安思危一词,可年长的谢危反而用了第二个字。

    谢安闻言顿觉他扫兴, 纵身跳到一旁石阶上, 就地一坐:“我哪来的闲情练剑, 日日刷不尽的便桶, 扫不完的地, 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他语气变得急切,带着满身的怨怼:“我真恨透了自己是谢家人!”

    话音刚落,便被谢危一脚踹翻在地。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谢安怒目圆睁,就要起身,却被谢危抬腿死死按住:“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谢安并不服气, 望向他时眼中已有泪水,谢危心头一涩,收腿,转身背对着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早晚有一天,我会为谢家平反。”

    谢安望着眼前兄长挺拔的背影,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撑地起身向后奔去。

    谢危并不在意,他接着将剩下的拳打完,而后躺在台阶上,望着悬在头顶的星河,自十岁入宫到如今,已是四载光阴。

    白日里,静贵妃曾亲自到掖庭寻他,他只听过她的名字,却不曾见过真容。

    可看到自己第一眼,她便红了眼眶。

    “谢危,你可愿吃苦?”静贵妃同她说的第一句话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眼下还不算吃苦吗?”他虽是表面不在意,可身体是实打实在遭罪的。

    “自然算。”她伸手摸着他的发顶:“可是还有比这更苦的,你需每日练剑练拳,将来去沙场搏命,在刀光剑影里求生,你可受得住?”

    谢危眼睛一亮,能练剑练拳这叫什么苦,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当然受得住!我,我做梦都想练剑!”

    说完他又暗自打量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怕她别有所图,可她下一句,却让他确信,这个人,一定是个好人。

    静贵妃眼含热泪地望着他说:“你同你父亲,真的很像。”

    自入掖庭为奴以来,无人敢提谢家,更无一人愿意提及父亲,就连谢安也不例外。

    他一时哽咽道:“你认识我爹?”

    静贵妃拿出手帕擦去眼角泪,柔声道:“自然认得,我和他,年少时是很好的朋友。”

    谢危讶然,嘴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孩童忽地扑进她怀中,嘴里喊着:“母后!你怎么来这边了,儿臣寻了你好久。”

    谢危顿觉眼前孩童的身份,应是那出生便被册立为太子的裴景和,他连忙下跪:“罪奴谢危,参见太子殿下。”

    裴景和这才留意到旁边还有一人,也不胆怯,松开静贵妃,小手微抬,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起来吧。”

    静贵妃起身蹲到裴景和身,低声道:“洄儿,他是谢危,日后私下无人时,你可唤他一声兄长。”

    谢危惶恐,头低得更狠。

    裴景和却走过去,蹲下身托起谢危的脑袋,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兄长。”

    ……

    谢危与谢绝便这般被静贵妃带着出了掖庭,加入新设的皇家护卫营,静贵妃曾私下问他俩,要不要改个名字。

    谢危摆摆手:“我要做堂堂正正的谢家人。”

    谢安倒是有这心思,却被谢危狠揍了一顿,心中仍不服气,终究瞒着他偷偷改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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