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狱中书生(第4/5页)

为家妓,下场只怕比在船上更不堪,贺府虽强迫她们上船,却也给了一条活路,只要攒够赎金,便可脱离贱籍,获得自由身,因此,若要取缔花船,最先站出来反对的,恐怕反倒是那些女子。”

    周洄垂眸:“真是好算计。”

    何晏声音低沉:“公子若想通过此事扳倒贺家,应从一个人入手。”

    “谁。”

    “花船原主人卫文山,此刻正在牢中。”

    ......

    平东郡大牢。

    “冤枉啊!冤枉啊!”

    最西头牢房的哀嚎断断续续响了一夜,谢泠终于忍无可忍,冲到牢门边扯着嗓子喊:

    “别嚎了!嚎了一夜你不累吗?”

    那声音似是顿了下,又开始以更大声喊冤。

    谢泠烦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茅草,坐回原位看向对面正闭目养神的魏冉:

    “这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魏冉眼都没睁,淡淡地答道:“心远地自偏。”

    谢泠扶额,又是个掉书袋的酸秀才,怪不得能认识游南星。

    她抓了抓头发,嘀咕道:“怎么还没人来。”

    “谢姑娘不是说,你那位厉害朋友一定会救你吗?”魏冉睁眼,静静地看着她。

    谢泠起身:“我说你怎么一点要被杀头的自觉都没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真凶已经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你打算怎么办?”

    魏冉垂眸:“我只要知道阿青还活着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从认罪那日起,我便清楚了。”

    谢泠闻言垂下眼,又上前一步嚷嚷道:“你以为这样很了不起吗?一心求死算什么男人?若你真的没杀人,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活着才能再见到想见的人,所以,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

    魏冉一怔,望着眼前少女明亮的眼睛,神色有些动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

    从和祥斋出来时已近晌午,周洄并未直奔约定之处,反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窄巷。

    巷子很深,青石砖缝中滋生出许多青苔,像是许久没人踏足过,走到尽头,是一处荒废的院落。

    围墙塌了半截,露出里头杂草丛生的破败庭院,朱漆的大门也早已斑驳。

    他在门前停下,静立片刻并未进去,随后撩起衣摆,对着那扇门,缓缓屈膝跪下。

    额头碰上那门前的青苔,一声轻响,再起,又落下。

    门楣上悬着的匾额斜吊着,上面的金漆早已剥落,只依稀能辨得出是个——

    谢。

    ......

    周洄走到与随便他们约好的郑家面铺,刚对老板开口:“来一碗,”

    随即瞥到街角跑来的两个身影,笑了笑改口道:“来三碗阳春面。”

    待他在木桌旁坐下,那两人也恰好奔到跟前,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裳也已湿透,发梢还滴着水。

    阿青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指向随便,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随便,你真是,真是太不中用了。”

    随便此时满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在条凳上,喘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

    “谁、谁能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偏要去偷看人家做那种事!”

    周洄单手支着头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为他俩倒了两碗水。

    “不急,慢慢说,那花船想必已被官兵封锁了。”

    阿青捧起水碗一饮而尽,早已没有初见时的拘谨:

    “对,所以我们从旁边小船摸上去的,你料得没错,那花船主人卫武才果然悄悄回船了,只是……”

    “让我说!让我说!”

    随便这会儿也是缓过来了,压低声音抢先说道:“只是他并没有去拿什么账本,反而跟一个女人在鸳鸯房里,做,做那种事!”

    阿青没好气地瞪了随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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