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不断安抚着自己。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变得更加高挑,而温锐……拜那场几乎夺去他性命的意外所赐,他的根基彻底损伤,身体停止生长,身形永远停留在了少年与青年模糊的边界。

    尤其是此刻被商陆如此近距离地困在身前,对比更显悬殊。

    纤细的手腕在对方掌中,脆弱得不堪一握。

    “你是什么人。”

    商陆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陌生的,可疑的闯入者,“刚才在宴厅里,是在找我吗?”

    他真的没有认出我。

    这个认知让温锐在惶恐和绝望中感到一丝侥幸,可侥幸过后,紧随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刺痛,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认不出我。

    他认不出我!

    他的惊慌失措,还有他蚀骨的恨意,在这个人面前,全都成了小丑的独角戏。

    巨大的屈辱感和积攒了五年的恨意,在惊惧与愤怒的催化下,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炸开。

    温锐没有回答商陆的话,只拼尽力气,毫无章法地挣扎,想要挣脱那只手的钳制。

    但商陆的力量太大了,他都不需要增加力道,无论温锐怎么努力,攥在腕上的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面对这样绝对的压制,温锐感到一阵绝望与愤恨。

    情急之下,他屈起膝盖,狠狠地踹向了商陆的左腿。

    “唔!”

    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与此同时,禁锢在手腕上的力道也出现了松动。

    温锐再接再厉,几乎没有思考,趁着商陆因疼痛而分神,又在他胸口猛撞一下。

    “啪嗒。”

    头顶的帽子在剧烈的活动中脱离,落在了地面上。

    顾不上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帽子,温锐挣开商陆的钳制后,用上生平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盥洗室的门冲去。

    他逃得那样急,那样快,商陆甚至来不及摸上他的衣角。

    “砰!”

    木门重重合上,洗手台前的镜子似乎也跟着震颤。

    商陆扶着冰冷的洗手台,慢慢站直身体。

    左腿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眉头紧锁,他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试图压下痛意。

    他缓缓抬起刚才抓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看了看,又看向地上那顶帽子,最后,目光投向那扇合拢的木门。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刚才玩味和漫不经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晦暗难明的神色。

    “跑得倒快。”

    他低声自语,忍着左腿一阵阵抽搐的疼痛,费力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顶被主人遗弃的帽子,指尖在帽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第36章 欢迎回来,我的小鸟

    浴室里水汽蒸腾,温锐踩着拖鞋站在花洒下,任由能把皮肤烫红的热水冲刷过皮肤。

    水珠顺着清瘦的脊背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透明的痕迹。

    他闭着眼,试图用热水的温度驱散身上的寒意。

    直到皮肤泛起大片的红,他才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袍将自己裹紧,慢慢擦拭着滴水的头发,走出了氤氲的浴室。

    套房内温暖而安静,隔绝了游轮上大部分的喧嚣。

    他走到吧台边,那里有客舱服务部为客人准备的香烟,咖啡和酒水。

    拆开一盒崭新的香烟,温锐从中抽出一支,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将外层的纸揉碎,放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辛辣微苦的烟草气息涌入鼻腔,不算好闻。

    温锐不抽烟,无论是过去在商陆身边,还是后来独自走过的这段年月,他都没有沾染这个习惯。

    之前不抽,是因为商陆不许,现在则是因为身体不好,呛水留下后遗症的肺部经受不起折腾。

    但此刻,他急需一点什么来镇定,或者说,来抚平躁动不安的神经,填补内心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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