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3页)

    当“恨”这个字眼从嘴里说出来时,就像一把利刃,轻易地刺破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

    但可悲的是,她居然还在奢望能够看清时星洄的眼神,看看里面会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动容,哪怕是……怜悯。

    时星洄轻笑一声,眸色清亮,“难道你骗我的还少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意识到我是小时老师后,就能那么突然的、毫无缘由地喜欢上你吧?”

    对于自己的身份,她如今仍然不得而知,却并不纠结,或许她曾经是拉温酌出深渊的那个人,但是这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这一点,我觉得你也挺荒谬的,一开始对我百般算计,现在又伏低做小的,你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吗?”

    时星洄垂下的眸子含着嘲弄和讥讽,一如之前温酌说起“收起你廉价的自尊”时的模样。

    被回旋镖刺中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好像心脏被一只不知轻重的手给握住,指尖收紧,连呼吸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温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视线彻底模糊,如同堕入了无光的地狱,她被自己认定的神祇抛弃。

    “我……”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说她其实早就在相处之中对时星洄生出了好感,那不是更加难堪吗?

    “那你现在,解气了吗?”

    温酌的嗓音极轻,如一触即散的云雾,透着湿漉漉的泪意。

    浅浅敛眉,这份反应在时星洄的意料之外,她抿着唇,道:“一般,没有我想象中解气。”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完全消气?”

    这个问题,或许时星洄自己都没有答案。

    她想要报复温酌,想要温酌也感受到被算计、被欺骗、被监视、被夺去自由的感受,想要温酌深深地恨她,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想法,时星洄没办法说出口,只能皱起眉,冷声问:“你觉得,我会把计划告诉你?”

    温酌小幅度地摇摇头,如怯懦而讨好的幼兽,仰着满脸泪痕看来,“我可以配合你,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直到你不再恨我。”

    其实那双哭得通红的眸子已经没了视物能力,但是就是能从中看出极其清晰的、自己的倒影。

    时星洄心底微妙地被触动了一下,眉心却越发敛紧,“很简单,我要离婚。”

    清浅的低泣和抽噎简直令闻者心碎,温酌紧紧咬着下唇,面色泛起病态的苍白,“其他我都可以同意,这个不行,小拾,我等了你十年,你好歹……”

    她低下头,像是想要遮掩那片哀求之色,“可怜可怜我。”

    “那谁来可怜可怜我呢?”

    时星洄神情锐利地反驳:“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来可以过得自由自在,却被迫成为了你的笼中鸟,难道我就做错了什么吗?”

    “而且,你不要道德绑架我,我要你等了吗?哪怕你等二十年,那也是你自愿的,少点自我感动,ok?”

    即便自己就是小时老师,即便没有那段记忆,时星洄设身处地地想,自己顶多也只会对那时无依无靠的温酌产生怜爱和同情,别的更深的感情,根本不可能。

    所以,如果真的是她不告而别,自然也不会留下什么“等我”之类的言论,既然自愿等,这时候又在说什么呢?

    身形剧颤,温酌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越发降低姿态,直至乞求,“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离婚?”

    像溺水之人抓着浮木,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松手,仿佛一旦松开,迎接的就会是无边的海浪,以及溺毙的窒息感。

    “要怎么样,你才能离婚?”

    时星洄原话奉还,语气冷静,毫无回旋之地。

    两人之间,瞬间生出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她们于决绝中对视,谁也不肯退步。

    “既然如此,我再陪你玩四个月过家家,我连二十岁都没有,人生还长着呢,被路过的杂草绊住一会儿步伐,也没事。”

    时星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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