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烦在桑帕斯的日常。

    读书,才能毕业。

    可是一片深不见底,虚无的厌烦,深深的疲惫,还有,内里支撑到极致的倦怠。

    “如果成为你们集团的研究员必须签署终身保密协议,那就意味着奥古斯塔家族会垄断私人的知识产权。”

    夏洄恹恹地抬起眼眸,“就像是我自己写的论文被迫署名了奥古斯塔,让我恶心,想吐。”

    那不是欣赏,是评估,是标记,是纳入掌控范围。

    昆兰蹙眉,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在夏洄的额发上,声音低得如同叹息。

    “夏洄,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对你最好。”

    “阿耀给不了你这些。他能给的,只有一时兴起的关注,和随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给你时间,你自己考虑。”

    说完,他直起身,保镖会意,再次上前,架起夏洄,转身走向通往阁楼的楼梯。

    昆兰站在原地,看着夏洄被带离的背影。

    少年被反铐的双手,挺直的、甚至有些僵硬的脊背,和那头柔软黑发下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他缓缓抬手,用方才拂过夏洄嘴唇的拇指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不够漂亮吗?

    夏洄那张在昏黄光线下依旧显得过分昳丽、甚至是惊心动魄的脸,不如母亲漂亮吗?

    是啊,就算父亲说的对,有些东西,一旦被标记,就只能是他的。

    可是,要用哪种方式才好。

    阁楼的门,再次轻轻合上,落锁声清脆。

    客厅里重归寂静,昆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雨后湿漉漉的雨夜林海。

    父亲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与夏洄那双盛满厌烦与疲惫的黑眸,交替浮现。

    楼梯尽头,是一扇与墙壁同色的暗门。

    暗门打开,里面是狭窄陡峭的楼梯,夏洄被半推半架地带了上去。

    阁楼很矮,需要微微弯腰才能站立。

    淡淡的灰尘,旧木头味。

    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外面模糊的雨夜天光。保镖将他推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夏洄站在昏暗的阁楼中央,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气窗边。

    零星的雨滴,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很紧,材质特殊,以他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

    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自己的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信号格显示为零。

    一个红色的叉号标在信号图标上——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果然,奥古斯塔做事,不会留下任何漏洞。

    夏洄盯着那无信号的标识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沮丧的表情。

    他抬头,望向空白的大屏幕。

    玩过用眼睛心算吗?

    视网膜前,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和未完成的推导过程再次出现。

    注意力集中,驱散胸腔里翻腾的怒火,时间也缓缓流逝。

    推导的思路时断时续,外界的干扰和自身的处境像无形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思维。

    复杂的泛函分析方程,让他眉心微蹙——

    “咔嗒。”

    夏洄瞬间警觉,手指停住,侧耳倾听。

    地板上一块颜色略深的挡板被顶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颗金发灰眸的脑袋费力地从狭窄的洞口钻了进来。

    薄涅就这样趴在那个矮洞门口,手臂撑着地,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你还敢踹我哥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听见动静,差点以为你要被我哥丢进地下室里关到毕业。”

    夏洄看着突然出现的薄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警惕取代。

    他没有回答薄涅的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揣测着他的来意。

    薄涅手脚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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