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说,言蕴之来自流离岛, 要喊母亲, 也是喊言疏为母亲。

    沉鱼虽然也来自流离岛, 一看是个离家出走的主, 多半是连喊言疏为母亲也不愿意的。

    沈漪年何时成了她们的母亲?

    白小鱼左看右看, 发现沈觅安早已经撤出这一间小屋, 去了别处。

    屋子里只有超出她预料之外的母女三人,以及她自己。

    总不能也跟着喊母亲吧。

    “沈岛主好。”白小鱼躬身喊道。

    她们母女三人难得见一次面, 连当内侄的都识相地跑了,自己是不是, 也应该退出这间屋子, 给她们留一点空间?

    白小鱼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小半步。

    除了远处的琴音, 屋子里安静得很。

    白小鱼又向后挪了小半步。

    她想一点一点退出那扇门去, 只当自己从没有进来过。

    眼前女人修剪盆景的手却一顿。

    白小鱼轻轻地吸了一口屋子里温暖的气息。

    淡雅的焚香, 教人心神安宁不少。

    “既然带了朋友来,怎么不介绍一下呢?”沈漪年将手里的剪子放下,徐徐转过身来。

    虽然白小鱼早就想过, 看外面的院落摆设,银垣岛的岛主应该是一位容颜如画, 吹气如兰的女子, 但真正见到她时,还是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沈漪年的美是简单从容的, 神明造物时,也许只对她寥寥勾勒了几下,就造就了令人见之不忘的姿容。

    她像林子里的风,像竹间的清泉,像岭上的初雪,也像冬日里的暖阳。

    轻描淡写,却动人心魄。

    沉玉不疾不徐道:“她叫白小鱼,和我一样,是丰岛人。”

    “噢,丰岛。”沈漪年轻轻点头,“你的义兄时常想着向我讨教机甲术,他的稻草人,图纸还是我帮他改的。丰岛人的名谱,我手里也有一份,倒是没见过这个名字。”

    沉玉:“……”

    没想到方昭言表面上看起来坦坦荡荡,暗地里不知道拍了长辈多少马屁。

    白小鱼知道,这会沉玉应该在心里扎方昭言的小人了。

    沈漪年掩唇一笑:“不打紧,你这般大的孩子,有点心事想瞒着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蕴之,你呢,你的朋友是从哪里来呀?”

    言蕴之仍戴着她的面纱,不让旁人看见她的容貌。

    白小鱼趁着沈漪年问话的契机,注视着言蕴之的眼睛。

    后者的面色一变。

    沈漪年前一刻还浅笑吟吟,后一刻她的手微抬,就有一道似火似电的厉光在小屋内闪过。

    一个本不存在的紫色身影,像是被电光从虚空之中剥离而出,转瞬匍匐在地,姿态显然有些狼狈。

    刚才沈漪年使出的招数叫天火鞭,是银垣岛沈家密不外传的独门鞭法。

    被这一鞭子抽中的那个紫衣人,白小鱼认得,是忘忧岛的柳婳。

    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忘忧岛的皑皑林附近,她觉得柳婳是一个恶毒的女人;第二次见,她就是参加仙洲大会的忘忧岛少岛主了。

    因为鱼人四处肆虐,仙洲秩序混乱,仙族并没有深究忘忧岛老岛主柳厉惨死穹天岛的缘由,柳婳已经顺顺当当地当上了新岛主。

    她要是真有心管好自己那片地方,现下应该正忙于送走亡父,接管岛中事务。

    而不是突然从银垣岛冒出来,怪吓人的。

    柳婳尝试了两次,终于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言蕴之就在她的身后,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背影。

    “朋友?”言蕴之说道,“我与柳岛主不过几面之缘,交情浅得很。只是这一路上她化作飞虫紧跟着我,既不现形,也没作乱,想必是有什么难处,母亲若是无事,可以听她讲一讲。若是不方便,银垣岛不曾在仙洲树敌,让人请她在岛上随便转转,再派只船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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