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3页)

    “本来没什么,母亲关了我一夜禁闭,后来就落下心理病根,一下雨就忍不住……”

    一个偶然尿床的五岁小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却被关了一夜禁闭。

    卫路收起笑容,只剩下心疼。

    他手指抚摸过屏幕内沈岄的脸:“没事儿,等我将来买一张大床,准备上一百张床垫,咱们岄岄尿一张,丢一张……”

    “瞎说什么胡话!”沈岄脸红得要滴血,“那个毛病,我八岁就没有了。”

    他们每夜都要视频,有时候沈岄下课晚,卫路便等到半夜。

    每一件白天遇到的趣事,他都要告诉沈岄。

    比如,沈父下棋遇到高手,被杀得片甲不留,气得饭都少吃了一碗。

    半夜忘了这件事,又起来补了一顿夜宵。

    比如,小诚幼儿园举办外星人活动,要求所有家长给孩子们手搓外星制服。

    卫路用钢丝球给小诚串了个泡泡袖铠甲,又用锡箔纸给他扎了个小裙子。

    然后,还没走到幼儿园,小诚的裙子就变成碎片。

    比如,王姨教卫妞吃鹅蛋去胎毒,卫妞却高价买回来一篮鸭蛋,不得不混在馅里让大家吃掉。

    这些生活琐事,沈岄极爱听,每次都眼睛亮晶晶的,舍不得挂电话。

    一天,沈父在小花园石桌前摆棋盘。

    卫路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下,拈起一枚棋子:“老先生,请了。”

    沈父抬头:“年轻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来照顾您呀,”卫路笑眯眯的,以为他如以往般迷失了记忆,“我是沈老师花钱请来的……”

    “你不像一个拿钱办事的人,”沈父神情严肃,双眼锐利,“年轻人,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我想让沈岄安心,”卫路也郑重起来,“我想让他自由。”

    “安心,自由……”沈父低声重复着,站起身拍了拍卫路的肩头。

    当夜,卫路在与沈岄打视频时,兴奋地宣布:“你父亲认可我了!”

    他详详细细描述沈父的神情,以及手掌落在卫路肩头的重量。

    “就好像……他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我了。”

    沈岄低下头,拭去眼角泪水。

    第二天,沈父完全忘记了这次对话。

    一次鼓励,足以卫路干劲十足。

    暑假,沈岄回来了。

    卫路愈发下劲,致力于让沈父当面给他肩头再来一记托付。

    他殷勤备至,嘘寒问暖,无事便坐在沈父身边,从琴棋书画谈到人生哲学。

    沈岄看着他,觉得如一只摇尾巴撒欢的小狗般可爱。

    一天,卫路抱着小诚,陪沈父下棋回来。

    沈父容光焕发,见到沈岄,笑意仍挂在嘴角:“岄岄,爸爸今日大杀四方,威风得紧吶。”

    沈岄怔住。

    爸爸……好遥远的一个称呼,自从成年后,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父亲”与“不孝子”。

    小诚举起小手:“爷爷今天赢了这么多!”

    一只手不够,他举起两只。

    沈父更欢喜了,伸手要抱小诚,卫路忙将孩子放下来,让他牵着。

    “走,和爷爷一起去看看水池里的睡莲开没有。”

    “好,我要带着舅舅买的小水枪!”

    一老一少,拉着手走远。

    沈岄遥遥望着,直到两道身影在拐角消失。

    他眼圈微红,回身望向卫路。

    英俊高大的年轻人,圆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表扬,求摸摸。

    沈岄甚至能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后面扑簌簌摇动。

    “为我忙前忙后,就那么开心?”沈岄问他。

    “那是,”卫路咧开嘴,笑得阳光灿烂,“为你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也是欢天喜地。”

    沈岄轻抿薄唇,压下眼角面颊的绯红,靠近一步,低声说: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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