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什么这么爱哭啊。

    以及。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过分?

    夜愈渐深沉。远处的山影被山脚下的路灯照出刀凿斧刻似的外轮廓线条,人类聚集地的灯光如同星点般璀璨闪烁。

    一阵早春的晚风吹来,掠动脸庞上的毛孔。

    孟涣尔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得有些厉害,很快从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涕,调整好呼吸,从桌上拿起一听工作人员给他们准备的果啤,“咔嚓”一声把它打开,递到嘴边,喝了大大的一口。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很快,谢逐扬也模仿着他,拿起果啤喝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

    尽管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却又出奇地不彼此打扰,只是在山顶无声眺望着远处这片夜景,呼吸着仍还带有寒意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

    谢逐扬平静的嗓音响起。

    “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特别不敢相信。”

    孟涣尔一愣。

    像还没反应过来似的,转头看向谢逐扬叙述中的侧影。

    谢逐扬就像没感觉到他视线一般地继续说:“他做出了那样的事还不够,最后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把他们接到家里来,这太恶心了。他的心里有没有一点对于这个家、对我妈,包括对我们的尊重?他到底把婚姻当成什么?”

    “你说他很爱吗?应该没有alpha表达爱的方式是让自己喜欢的omega待在身边当佣人、他们的儿子也只能以保姆孩子的身份生活吧。如果真的有那么爱,他也不会在我们提出条件后就立刻毫不犹豫地把他们送走。”

    “从头到尾,他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哪怕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看着自己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一个私底下的情人,两个omega生的孩子,全都齐聚一堂。”

    谢逐扬的脸上露出一点厌倦的表情。

    “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他轻轻地从胸腔中呼出一口气,“有一瞬间,你突然发现某个你很熟悉的人其实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对他根本就不了解。”

    孟涣尔心想,他怎么会不明白。

    寻常的普通人家尚且多的是一地鸡毛蒜皮,更何况到了他们这个阶层,面对的诱惑更大,选择也更多。

    孟涣尔从小在孟家“耳濡目染”,见到的丑事又何止那么一件。

    某个平时看起来和蔼可亲、待人温和的叔伯,背地里吃喝嫖赌都来,有一回消失了两三天都没有音信,家里人急得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警局打电话来才知道因为扫黄被抓进去了。

    或者某个看起高贵优雅的伯母因为耐不住寂寞,出轨了对方年轻英俊的秘书,两人浓情蜜意之时,却发现伯母的女儿竟也和秘书有染。

    以至于孟华翰和谢悦宜的事情发生后,孟涣尔除了最初一瞬的讶异之外,竟好像没感到太多的意外和震撼。

    就像忽然撕开了最外层虚伪的面具,衣冠楚楚的表象褪去,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抽离。

    这样的感觉,对那些不算特别熟悉的人物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对于十几岁的孩子而言,说是一下子天塌了也不为过吧。

    “我知道啊。”孟涣尔也学着他的样子,长出一口气道。

    “我爸一开始把我扔老宅的时候,跟我说他工作太忙,要专心工作就照顾不了我,要照顾我就顾及不了工作,说自己得在外面努力挣钱,会争取抽时间多回来看我,我真信了,以为他在别的城市有多忙得抽不开身呢。”

    “高二那年暑假,我姑妈他们家要去海市玩,我死皮赖脸地跟着去了,想说顺便去看他一下。结果你猜怎么样,我在他们公司楼下等着,远远就看见我爸搂着一个omega从大门里出来,下了班了,要一起出去放松——”

    “合着他抛下我一个人来海市,就是不想让我这个拖油瓶阻碍他继续谈恋爱潇洒。”

    说着,他又仰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