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3页)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江茶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就落在了他肩上。

    纪淮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拢在他肩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他半张脸。

    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指腹在他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为之,瞬间又让小孩红了脸。

    “冷吗?”纪淮延柔声问。

    江茶摇摇头,缩进那件大衣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纪淮延弯下腰和他平视,用拇指把他眼角的泪痕轻轻蹭掉,直到那张哭花的小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时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时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石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色很臭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冷冷瞪着纪淮延,恨不得在对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纪淮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江茶身上,伸手把他滑下去的衣领又拢了拢。

    时宴胸腔里那口气顶得他肋骨都在疼,然而看向江茶时,上一秒还冷得像阎王的脸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的,熬得通红的眼睛耷拉下来,嘴角也往下撇。

    他伸出手,把手心里那圈缠得歪歪扭扭的绷带递到江茶面前。

    “手好疼,是不是扎得太紧了?你看都流血了。”

    江茶愣了一下,低头去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缠的乱七八糟的手,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刚才太急了,手上没个轻重。

    “我帮你重新弄一下。”江茶说着就要去解绷带,他刚要伸手去碰,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

    纪淮延把江茶往后带了半步,淡淡瞥了时宴一眼:“伤口不深,不用你着急处理,他自己会好。”

    “纪淮延你什么意思?”时宴的脸瞬间黑了,“我流了这么多血你跟我说不用处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血流干死在外面好把我弟拐走?”

    纪淮延面无表情:“我已经安排医生过来了,你坚持一下,不然一会儿伤口愈合了。”

    时宴简直快气疯了,他刚要开口骂人,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硬生生堵了回去。

    第128章 演戏演久了

    那脚步声又急又乱,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一个身影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纪南树的脸因为一路狂奔涨得通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他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目光在厂房里慌乱地扫了一圈,然后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看见纪淮延一只手揽着时榆的肩膀,那件属于他哥的深灰色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个时榆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纪南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纪淮延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弟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上,他微微侧过头,十分善解人意地朝时榆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把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大衣里拢了拢。

    那眼神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连纪南树这种向来缺根筋的人都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于是纪南树迅速做出了选择,转过身朝时榆扑过去,两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小榆!小榆你吓死我了!”纪南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以为你被那个坏女人害了,我们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没事了。”时榆的掌心轻轻拍在纪南树后背上,“我没事,小树,别哭了。”

    纪南树根本停不下来,眼泪把时榆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幸好时叔赶来把我们带过来了,我一路都在害怕,我怕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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