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3页)

    他刚才吼得凶,打得也凶,可时宴那句服软的话一出口,他整个人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一样,那股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本想再骂两句,想继续装出一副“我才不怕你”的样子,但对上时宴那双又红又软的眼睛,对上那张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时宴趁他愣神的功夫,手臂一收,直接把他整个人捞起来塞进后座关上了车门。

    等江茶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发动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扒着车窗往外看。

    盛则桉和程星和还在挣扎着想要冲过来,被一群黑衣保镖死死拦住,几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车窗外的风景里。

    车正往机场的方向开。

    江茶把脑袋收回来,悄悄往前瞄了一眼,纪淮延就坐在副驾驶,后脑勺线条冷硬,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而时宴就坐在江茶旁边,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正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江茶默默往车门方向挪,恨不得把整个身体贴在车门上,跟时宴拉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江茶缩在车门边,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为接下来未知的一切感到无尽的恐慌。

    一想到时榆现在情况未知,一想到自己要是被带回去两个人很有可能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就要当场裂开了。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江茶现在满脑子都是懊悔。

    刚才他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时宴说了句软话他就泄气了?为什么他就那么乖乖地被塞进车里了?

    江小茶,你简直就是个宇宙无敌大蠢货!

    男人就是最不可信的生物你难道忘了吗?

    时宴挨了一个巴掌又怎么了,他难道不该挨吗?就凭他以前眼睁睁看着时榆受欺负,自己就应该把他打到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恐惧与懊悔之余,江茶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皮也越来越沉,车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很催眠。

    他的脑袋往左边歪了歪,又往右边歪了歪,最后晃晃悠悠地往车窗的方向栽过去。

    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玻璃,一只手稳稳地护在了他的脑袋和玻璃之间。

    江茶的脑袋砸在那只手上,温热又柔软的,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沉沉睡了过去。

    时宴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手心里,那张睡着的脸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红晕,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他动作很轻地让那颗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低头盯着那张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时宴才舍得抬起头,目光落在副驾驶那个始终沉默的人身上,声音冷了下来。

    “纪淮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坐在副驾驶的纪淮延姿态闲散,像是根本没听见时宴在说什么,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那双眼睛始终望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宴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问你话。”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冷,怀里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毫无知觉,时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点,把怀里人圈得更稳。

    纪淮延用余光瞥了后视镜一眼,终于淡淡开口:“很早。”

    时宴的手指一紧。

    “多早?”

    “从时叔让他来找我补习那天。”

    时宴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你既然这么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淮延颇为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告诉你?”他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凭什么告诉你?”

    “你是时榆的亲哥哥,每天跟他朝夕相处,同处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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