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魏衍伦自然而然地拉开布套外的拉链,问:“要排练一下吗?”

    “要。”邝俊衡说:“咱们还没合作过呢,你会什么乐器?”

    “有鼓吗?”魏衍伦说:“还有鼓谱,准备得挺全。”

    邝俊衡:“你会多少?”

    “我前任会。”魏衍伦说:“跟着他学过一点,我只会吉他和街舞。”

    山庄里有两把吉他,一套鼓,一架演奏级的电子琴,邝俊衡去试了下麦,说:“让费咏唱歌好了。”

    魏衍伦抖了下尘,翻开那本怀旧金曲,说:“是不是得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

    “唔。”邝俊衡表情凝重地点头。

    魏衍伦非常心虚,因为他的吉他弹得很一般,俗话说一天不练琴,自己知道;三天不练琴,老师知道;一周不练琴,全世界都知道。他已经有接近一个月没摸过吉他了。

    “咱俩先试试。”邝俊衡接上电,站在琴前,按了几下键,弹起前奏。

    魏衍伦背上吉他,吉他一响,有了和弦,顿时就像音乐了。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活动室里响起费咏的歌声,他的声音清澈,明亮,唱着歌走进活动室。

    “我为什么会突然弹起这首。”魏衍伦自嘲道,从山路上听到费咏唱了这首怀旧之歌,旋律就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今天来的是长辈团。”邝俊衡说:“唱唱歌,跳跳舞,以慢摇滚为主。”

    金枫山庄的装修、服务风格都像上世纪,想必主要面对的客户群体是退休后的老年人。

    费咏唱着歌来了,说:“晚上唱这个?”

    “两个小时呢。”邝俊衡说:“八点唱到十点,你省点力气。”

    “好。”费咏精神一振,说:“我来选歌!”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魏衍伦怀疑地看邝俊衡。

    “沙包说的。”邝俊衡随口答道。

    姜峪在半小时后加入了他们,说:“我今天不能唱歌。”

    “吉他给你。”魏衍伦说:“我打鼓。”

    “嗯。”姜峪没有推让,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吉他,说:“哪首?”

    “铅笔勾过的。”费咏说:“都是我喜欢的歌呢。”

    “你喜欢怀旧风。”魏衍伦打趣道。

    “怎样啦。”费咏说:“我的灵魂里住着一个老太太。”

    众人顿时大笑,姜峪的吉他声最先响起,吉他到了姜峪手上,简直碾压魏衍伦,一听就是专业级选手。

    这下魏衍伦变成乐队里最薄弱的,幸而今晚都是流行曲子,鼓谱也都是打印谱,他从乱糟糟的一堆废纸中翻出乐谱,勉强凑在一起,开始跟着他们简单彩排。

    鼓声、吉他、电子琴响起,费咏自然而然地坐在高脚椅上,唱起了《room in rome》插曲〈women's magazine tango〉。

    姜峪听到费咏那歌剧唱腔时,不禁笑着吹了声口哨。

    费咏的声线清亮,且咏唱时相当投入,主唱开始时,大伙儿就被带进了旋律之中,邝俊衡则唱起了和声。

    费咏翻过乐谱,唱起另一首,山庄内的乐谱以慢摇、歌剧为主,想必是老板的喜好,很适合在昏暗的光里慢慢摇晃,四处跳舞。

    魏衍伦起初节奏有点乱,进入状态后,全靠潜意识在打鼓,不禁开始走神。大伙儿都在视奏,节奏拖泥带水,但那不要紧,音乐的到来犹如为他们晦暗无光的人生里增添了一抹亮色。

    哪怕台下没有观众,他们依旧能从这混乱的配合之中,品出几许自己负责的乐器的美来。

    不知不觉,费咏已唱了十首歌。

    “差不多了吧?”邝俊衡翻看乐谱,说:“后面的很简单,把副歌部分快速走一次就行了。”

    成员们纷纷点头,加快速度,犹如金曲串烧般将另外五首歌连在了一起。

    伙伴们还挺好,我喜欢他们──这是魏衍伦的第二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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