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3页)



    看似醉溺无法反抗的小仙君却在衣裳将褪之时翻身将他反压在榻,而后一道冰锥抵在他胸口。

    清俊小仙君衣衫不整,微肿着釉唇,发丝凌乱,握住冰锥的手止不住地颤动,一双漂亮的眼眸浸满晶莹的泪珠。

    玉熙烟凝视着身下再熟悉不过的人,这一刻只觉无端陌生。

    这是他与旁人承欢肆爱过的床榻,沾染着旁人的胭脂香气,他用吻过旁人的唇又来吻自己,他的小啊烨不干净了。

    离朝熠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见他如此防备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脑,嗤讽出声:“怎么不动手?”

    言毕,握住他攥冰锥的手顺势扎向自己胸口,随着冰锥没骨,玉熙烟诧异愣住。

    旧伤添新伤,胸膛处五百年来未曾消失的箭痕叠加今日的刺痕,格外醒目。

    离朝熠忍着痛微微喘着气,眼中染上怨意:“你来这人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是的,不是的……

    眼中雾气蕴出眼眶,玉熙烟彻底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一滴泪落在他胸膛,血泪交融,灵力一泻千里,除了榻上人,整个朝烟阁由内到外一瞬蔓成一座冰阁。

    门外的魔卫见状纷纷想要进阁,却在踏足阁门之际冰封成雕。

    离朝熠攥拳握被,忍住想要替他拭泪的举动,知晓让他灵力不受控无非是伤及了心,可自己心中那股怨愤仍不解。

    玉熙烟消幻手中冰锥,起身离榻,也无神情去理自己凌乱的衣裳,如一只失魂的木偶,一步一虚晃地往外走。

    才走出几步,他便捂着胸口身形被迫佝偻,所有离朝熠所受的疼和痛,尽数反噬在他身上。

    分不清是心更痛,还是反噬更痛。

    可即便如此,不过片刻,他便再次挺直身形,头也不回地离去。

    瞧人远去,离朝熠这才攥着锥痛的胸口,又气又恼地咬牙自语:“玉澈,给我一个解释,就这么难吗?”

    朝烟阁楼外,随着玉熙烟步下正门台阶,冰封一寸寸解除,褪去冰霜的魔卫尚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见一道淡蓝身影从身侧虚浮飘过。

    阁楼不远处的茶坊二楼,有人认出那道身影,与同伴诧异低声:“那不是玉棠仙君么?”

    同伴同为男子,低眸瞧去,感慨调侃:“连玉棠仙君都来人间寻欢作乐了?”

    二人在仙林大会上恰巧坐至玉熙烟旁侧雅座,仙林大会一别,睹见其真容者,无一忘却。

    同伴瞧着楼下人影,仍是叹慨:“那魔头好手段啊。”

    先声者目光追着人影探究:“瞧见方才那水系灵力的威力了么?这第一大仙山掌门身在人界竟难控自身灵力,险些冰封半个皇城,无非情动或情伤,怕不是他与那魔头……”

    他转眸瞧向同伴:“——神魂交融。”

    同伴诧异一瞬,转而告诫:“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先声者目光示意楼下:“这玉棠仙君衣衫不整地从那朝烟阁出来,我瞧着准没错了。”

    见人影近楼下,同伴做噤声提醒:“嘘!”

    二人侧背过街道,假装饮茶,直到瞥见人走,先声者才又道:“话说,化神之境不可干涉凡人命数,除非这玉棠仙君杀了那魔头,否则这人界仍是劫难连连啊。”

    同伴却不以为意:“等我们杀尽这魔界人,独剩他离朝熠一人,瞧他还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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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烟阁湖岸对面,玉熙烟站在湖边,远远地瞧着那处灯红酒绿的阁楼,往日嬉笑打闹一一浮现在脑海,从初见时的情动与懵懂乃至时隔五百年后的今日反目成仇,似乎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谓的修仙道,便是摒除了爱与欲,可他却偏偏在修仙途中动了凡心。

    摒不得爱,除不去欲,他终究与这世间凡人无异,成了仙,有了私心,藏了爱欲,便是遭这天谴,也怨不得任何人。

    若有一人终成魔,为何是他的啊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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