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姬珩的心骤然软化,轻声道:“何必多此一举?身为父皇,寡人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作为父皇,他会一辈子陪着姬珩,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根本无需发展新的关系。

    更何况,那太不稳定,太危险了。

    姬钰争辩道:“我们一点血缘也没有,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他像一个急于得到玩具的孩子,本能地辩解着,漆清的眼眸望着姬珩,满是哀求。

    姬珩再次叹息一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脸上褪去了温和,流露出暴君独有的冷漠。

    他抬起怀中少年的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语气异常冷静,不留情面:

    “你想当寡人的孩子,还是当寡人的情人?”

    殿内骤然安静,隐约可以听见殿外鸟雀啁啾的细响。

    “叮。”

    似乎是檐下的惊鸟铃被风吹动。

    姬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这么多年来,父皇待他一直很好,他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见过父皇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

    他呆住了,眼泪啪嗒掉下来,落在对方的指尖上。

    “父皇……”

    姬钰的唇动了动,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默默站起身,朝殿外走去,连外衣也没拿,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低着头走向黑暗,眼泪不停地落,就连停在殿外的轿子也没有坐,闷头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姬珩这样对他。

    他再也不会理会姬珩了。

    夜里寒凉,更深露重。

    姬钰回去的当晚便发起了高烧,他受了寒气,心事又重,一烧便烧得人事不醒。

    他躺在乾清宫的龙床上,意识朦朦胧胧,倒盼着自己烧得越厉害越好,好叫父皇心疼他。

    然而,父皇没有来。

    在姬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父皇都没有出现。

    “殿下已经睡着了。”医师搭上姬钰的脉搏,再三确认之后,低声道。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一身亵衣,披着长发,怀里搭着一件薄金色的外衣,不是帝王又是谁?

    “他怎么了?”

    帝王望着龙床上的少年,少年面色苍白,唇色很淡,额头冒着细微的冷汗,显然是病了。

    这孩子气性大,从小到大,但凡稍有不如意,便会生病。

    他不该对他说那种话。

    帝王罕见地后悔起来。

    医师低声道:“回禀陛下,殿下应当是受了风寒,身体微恙,吃了药,过两日便好了。”

    帝王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姬钰,没有离开过一瞬。

    姬钰躺在龙床上,眼睛肿肿的,面色苍白中透着红,漆黑的发丝蜷在双腮边,好不可怜。

    脆弱,灵秀中透着艶美,带着淡淡的稠艳。

    每一处,都在昭示着,他已经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漂亮的,充满朝气的青年。

    帝王偏开了视线。

    ……

    姬钰的风寒并不紧要,没过两日便好了,都说病去如抽丝,他浑身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力。

    帝王那边早已派了人来,免了他的早朝,要他好好修养。

    姬钰病怏怏地应了,也没问帝王为什么不来看望他。

    毕竟,那一夜他脑袋发昏,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姬珩没有料理了他,已经算是对他很好了。

    姬钰没有再去想那夜的事情,也没有再去想姬珩,一想起父皇,他最先想到的便是父皇说的那句话……

    每次一想起,姬钰便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也没有流血,但是就是难受。

    他昏了头了,把依赖当成了喜欢,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姬珩那样问他,也在情理之中。

    姬钰捧着手里的汤药,望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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