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3页)

    公输婉的出走,如同抽走了公输家的承重梁,让这个显赫一时的工匠世家情况急转直下。

    别说王室那越来越苛刻的新要求,即便是积压的旧订单,也寸步难行,工期一误再误。

    公输怀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发疯似的四处寻找公输婉!

    他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恨不得掘地三尺,却始终找不到女儿!

    公输怀又想到了家中的妻子。

    都说母子连心……

    公输婉不可能真正狠心放下她的母亲,她必定在暗处留下了眼线!

    于是,他将所有的焦躁和恐慌,尽数倾泻在了柔弱无力的妇人身上。

    辱骂成了家常便饭,动手也愈发频繁狠厉。

    妇人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个人迅速虚弱下去,眼神也越发空洞。

    可无论公输怀如何折磨她,公输婉始终没有出现。

    “看看!看看你生的这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公输怀掐着妇人的脖子,将她拖到窗边,面目狰狞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嘶吼,“她不管你死活了!她不要你这个娘了!”

    妇人像一片破败的落叶,任由他摆布。

    身体痛到了极致时,她的视线会扫向角落那依旧被白布覆盖的梳妆台。

    那小木鸢俏生生地立在梳妆台的桌面上,哪怕被白布遮住,也隐隐能看清它昂着头的轮廓。

    她知道如何解除“安全锁”。

    在无数个被暴力对待的日夜中,她脑中反复演练了千百遍。

    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半圈,听到“咔”声后,再轻轻拔出那个小木鸢……

    她的手指在袖中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想象着。

    可每一次,每一次她都只是更深地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地蜷缩着。

    直到那一天,王命最后的期限如铡刀般落下。

    沉重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公输府邸。

    “奉王命!公输家欺君罔上,抄没家产!一干人等,押入大牢候审!”

    如狼似虎的士兵涌了进来,昔日辉煌的府邸瞬间鸡飞狗跳。

    公输怀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路跌跌撞撞扑进妇人的卧室。

    “夫人!夫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妇人面前,紧紧抓住她冰冷的手,涕泪横流,“是我错了!是我混账!你……你快想办法找找婉儿!只有她能救我们了!你告诉她,只要她回来,以后家里她说了算!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妇人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不会丢下你的!她一定给你留了什么!一定有的!”公输怀不甘心地嘶吼着。

    这句话像一道闷雷,击中了妇人麻木的神经。

    留了什么?

    是啊……

    留了的。

    她看向那个角落,看向那个她恐惧排斥,却又在无数个绝望深夜给了她一丝虚幻勇气的物件。

    白布笼罩下,小木鸢似是要挣脱出来,即将振翅高飞。

    她忽然,明白了。

    一丝怪异扭曲的笑容,爬上了她干裂的嘴角。

    “啊……”她发出一声叹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轻声喃喃着,“留了的。”

    在公输怀骤然亮起的目光中,她说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婉儿教会我……如何自保。”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一切景象都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骤然崩塌!

    “剧情”结束了。

    季夏五人重新回到了那间布满灰尘,死寂冰冷的房间。

    但这间卧房有了变化。

    房间正中央,那架精美的梳妆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块原本覆盖着它的白布。

    它仿佛拥有了生命,无声地漂浮在半空,而后众人看到了之前看不见的景象。

    这一幕壮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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