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第1/2页)

    池雉然偷偷打碎茶杯,把瓷片藏在手心。

    夜幕低垂,甜腻的青柠与奶油味尚未散去,反而随着夜色的浓重,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腐烂的蜜意。

    埃德温侧躺着,将池雉然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自己的怀抱。

    那条修长、结实且带着薄茧的手臂,沉重地横跨过池雉然单薄的腰椎,五指微微收拢。胸膛紧贴着他微凉的脊背,心跳沉稳而有力,每一下搏动都顺着震动传导进池雉然的骨缝里。

    池雉然被压在身下,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右臂被压在埃德温的胸肌与床单之间,动弹不得。

    【劝你不要做傻事。】

    系统提醒池雉然。

    【埃德温捅穿了艾德里安的肋下肝脏,等艾德里安死了你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我呸!”

    系统摸了一脸不存在的吐沫。

    池雉然的胳膊被埃德温压的几乎快要失去知觉,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掌心那枚瓷片。

    他借着埃德温均匀呼吸的起伏,极其缓慢地、又小心的抽离着那只麻木的手。

    黑暗中,埃德温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人又勒紧了几分。

    瓷片的边缘已经划开了池雉然的指腹,血迹在床单上无声蔓延。干涸的血迹将瓷面与皮肉粘连在一起,疼痛让池雉然清醒。

    屏住呼吸,池雉然谨慎的转身搂住了埃德温,用瓷片对准了埃德温脖颈上的青色筋脉,而后毫不犹豫的扎了上去。

    预想中的动脉血并没有直直的喷出来,只是微微的一道血线,留在了埃德温的喉管上。

    埃德温的双眼毫无睡意,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他随手夺过池雉然手中的瓷片仍在一旁,“怎么办,edwina,又找到理由惩罚你了。”

    从那一夜起,连续数日,池雉然的双眼都埃德温用丝带绑住,时间失去了刻度,他像是被钉在床上的标本。

    世界只剩下黑暗,只有埃德温来时才会解开丝带。

    圣经的创世纪篇章中说到:“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埃德温便是他的上帝。

    他掌控着光明的开关,掌控着池雉然睁眼与闭眼的权力。他俯下身,用冰凉的指尖抹去池雉然眼角的湿意。

    因为被注射了麻痹剂,池雉然连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更遑论挣扎。时间不再以日升月落为度量,而是取决于那条横亘在眼上的黑色缎带。

    连续数日,他的世界被强行割裂。黑暗不再是颜色的缺失,而是一种实质性的、粘稠的压迫,像是有无数潮湿的触手顺着眼眶钻入大脑。

    丝带被解开时,池雉然的瞳孔在突如其来的微弱光线下剧烈收缩,随后变得一片涣散、空洞。

    “见到老公要怎么做?”埃德温伸出手,指尖划过池雉然的脸颊。

    在长达几秒的视力恢复期里,他只能呆滞地盯着俯身下来的男人,嘴唇微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埃德温也不生气,“要主动亲亲老公,知道吗?”

    池雉然没有力气,埃德温主动拉着他亲了亲自己。

    “其实之前我根本没有去上班,外出的时候也只是待在屋里的地下室,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乖乖的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总要想别人。”

    池雉然用仅剩下的力气点了点头。

    潮汐声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重演,他被困在了一个由埃德温不在的死寂和埃德温到来的战栗组成的永恒循环里,就像被松脂琥珀包裹而成的蝴蝶,蝴蝶挣扎的越剧烈,名为爱的琥珀凝固的就越厚重。

    “艾德里安是个好人……我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

    【别这么想,艾德里安是你的目标之一,只不过因为埃德温太疯批了。】

    这是池雉然待过最长的一个世界。

    三个月后,埃德温终于准许了他的外出。

    地中海的阳光在那天显得格外偏私,金灿灿地铺满了圣托里尼式的白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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