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孩子是我的(第2/2页)

,让沉若冰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这个选择是出于什么理由,利益或是恐惧,还是那个他永远无法知道的真相,她选了别人。

    而不是他。

    陆骁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一眼很长。长到足够他把她的脸重新刻进记忆里,眉眼的弧度,鼻尖的弧度,嘴角那颗他亲吻过无数次的小痣。

    然后他垂下眼睛。

    好。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羽绒服的肩线在候诊室的灯光下撑出一个宽阔而孤独的轮廓。

    沉若冰看着他的背影。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把所有的情绪都完全掩埋起来了。

    可当陆骁推开候诊室的门,她看到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大门的把手,又撑了回去。

    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滑过下颌,滚烫的触感像是一种迟来的羞耻,紧接着,压抑到极致的绞痛从心脏中炸开,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

    视线一瞬间模糊得不成样子,但她没有抬手去擦。

    她是沉家的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绝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她松开了顾时渊的袖子,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摆。

    然后她转过身,踩着那双细细的高跟鞋,目不斜视地往门外走去。

    她的步子很稳,下颌微抬,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冷漠得像是刚刚只是随手抛弃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遣。只有她自己知道,视线早已被泪水糊成了一片虚影,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走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渣上。

    顾时渊的车是一辆深灰色的沃尔沃。

    车内很干净,没有挂件,没有香薰,只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他身上那股苦橙调的气息。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顾时渊没有说话。他开车的方式和他做任何事情一样,平稳、精准、不浪费一个多余的动作。

    去哪?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