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哭,去轻舞(第2/3页)

  十五岁的兰芥开始协助祖父接待情况更严重的病人,学着适应胃里翻山倒海和夜里因噩梦惊醒的日子。

    二十岁的兰芥已经习惯平日里被人称作大夫,正屏气凝神独自为人处理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不知为何,她突然听见一阵诡异的开门声,紧接着一阵带着湿气的冷风刮来——

    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兰芥下意识摸向枕头下面,握住了藏着的刀。

    她惊觉门真的开着,此刻被风吹得吱嘎作响——门外有人在走动。

    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兰芥狠皱起眉,攥紧了手里的刀,紧接着又发现门的方位十分奇怪……愣了愣,她伸手摸向身边原本该睡人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尚有余温。

    虚惊一场。

    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声势浩大,门外风斜云聚,树摇叶动,一时天地间只剩下雨击房瓦水打窗棂的嚣声。

    屋内兰芥浑身冰凉,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和起伏的呼吸。

    “醒了?”屋外人进门的时动作稍有滞顿。

    兰芥点燃床头柜上的烛灯,晃悠悠的昏黄光亮中她看清了门口魏浮光模糊的身影轮廓,他穿着夜里的薄衣,走进来,手里却提着几盏贴了喜字的灯笼,不停往下淌着水,黑湿的痕迹一路延伸到屋里的角落。

    又一阵凉风卷着水气径直吹进屋里来,烛火没拿东西罩住,扑的一声就灭了,屋内瞬间再次陷入黑暗,兰芥打了个寒噤。

    魏浮光将灯笼都在角落堆放好,才转身重新给门落了拴。

    他对房间的熟悉程度闭着眼睛都能稳步地走到床边,带了一身水淋的凉意,就这样直接掀了被子躺进来,叫身上温度正暖的兰芥直把自己裹紧了往里躲。

    魏浮光勉强只剩块被角盖住腰腹,见兰芥缩得只露出眼睛,便又要再起身,

    “再添一床吧。”

    “别麻烦了。”兰芥抓住魏浮光手腕,往他旁边挪了挪,将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过去。

    说来也怪,刚刚还冰凉的人这么一会儿浑身又散发着腾腾的热气。兰芥又凑过去些,问他大半夜摘灯笼做什么。

    “风雨太大,吹得灯笼在房檐下乱打,很吵。”魏浮光按住兰芥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这才发现她不知怎么满手冷汗。

    正想是不是做了噩梦,便听兰芥问:“出去怎么不关门,很吓人。”

    “我出去的时候关了门,大概没关紧,又被风吹开了。”

    自己大概是好心办了坏事,魏浮光心下想着,拦住面前人双手穿过他腰间的动作也就停了,僵硬地握拳放着。

    因不习惯睡觉时身旁有人的感觉,魏浮光今夜便没有怎么睡,听见雨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那时稍稍有了些困意,却只听屋外框框当当的碰撞声响,想来是风吹着灯笼在撞柱,和着雨哭风嚎的声音,好不凄厉,好不容易的几分睡意也散了,只好闭眼养神。

    身边原本安分平躺着熟睡的人也似乎被扰了梦,侧过身蜷缩了起来,整个人都埋进了薄被里,呼吸声很沉重,仿佛要喘不过气。

    于是魏浮光将被子移低了些,让人脑袋从里面漏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雨下这么大,明天应该要降温了。”

    “嗯,秋雨,快入冬了。”

    “倒是又叫我想起了之前你半夜闯进我房间的那晚。”

    “……”

    也是这样一个滂沱的雨夜,兰芥抄了几章书之后便打算吹灯休息。

    刚解下外衫准备换衣时,忽听院里大黄急叫了几声便呜地没了声音,紧接着屋里眨眼间便黑下来,窗框卡进槽里发出闷响,兰芥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湿凉的寒意。

    有什么坚冷的东西抵在她的腰后。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现在都还安然无恙地站着,说明对方应该可以进行交涉,兰芥按下心中的惊骇,试探着开口。

    “躲雨。”身后人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那么请君自便,毕竟我早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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