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想到此处,便已经痛彻心扉。

    若是让皇上得知,自己的手足兄弟被夏侯安陷害,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骨利沙部营帐前死于非命……

    秦锋不敢在想,他压下心头剧痛,猛地一甩缰绳,向军营奔驰而去。

    远处的骨利沙部大营里。

    营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地上的鲜血已经汇成了暗红色的溪流,在羊皮帐篷的缝隙间蜿蜒流淌。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主帅手臂扭曲地伸向某个方向,双眼圆睁,仿佛还在惊恐地注视着什么。

    谢容观站在尸体中间,甩了甩长剑,将上面的血渍尽数甩进黄土中。

    剑身翻滚时滑出一道冷冽的锃光,映照出他修长的身姿,面上神情淡淡,暴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满是血渍,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你疯了?】

    系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用血管看到的一切:【你手下的士兵还在猜测你会不会被虐待的浑身是血,你居然把他们全杀了?】

    “我确实浑身是血,”谢容观实话实说,“还很脏。”

    人太多了,杀的时候血全溅到他身上了,有几滴还溅到了他嘴里,非常恶心,他却没办法停下来,只能闭紧嘴巴继续杀。

    谢容观一转手腕,把主帅的脑袋拦了下来,拽着头发塞进布袋了,随手挂在身上。

    帐外一片死寂,骨利沙部大营里除了缩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的厨子,所有人都被杀光了。

    谢容观潜伏进军营后,先杀了两个守门的士兵,随后闯入主帅营帐,杀死了惊恐的主帅和正与他把酒言欢的几个军官。

    把那些军官手下的人杀完后,先前去追秦锋等人的追兵便回来了,他来者不拒,把目眦欲裂冲上来的士兵也杀了,剩下的小兵四散奔逃,谢容观没管,反正砍了主帅的头,他便已经完成计划了。

    一切都很恰到好处,只有系统还在继续质问:【你这根本不符合逻辑!你把人全都杀了,然后毫发无损的跑回军营,男主会怀疑你的!】

    【而且你居然还把埋伏赖在夏侯安身上?明明是你眼睛出了问题,毒发眼盲,昏头昏脑的走错路才撞进了骨利沙部大营,到时候夏侯安和你当堂对质,一下就能证明他根本没有陷害你,你在男主那里就会又成为阴险狡诈的小人!】

    谢容观却道:“谁说我毫发无损?”

    他褪下胳膊上的战甲,扯开衣袖,露出苍白消瘦的胳膊,右手轻轻覆上去,用力一扭,整个胳膊瞬间扭曲的断了下去,无力的垂在身侧。

    谢容观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抿紧嘴唇,从地上扯下一块布料,把胳膊草草包扎起来,随后一剑刺在腿上,大腿瞬间血流如注。

    他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谢容观轻声说:“我断了一只手臂,腿也被人刺伤,浑身上下遍体鳞伤,拼命才从骨利沙部的围剿下杀出一道血路。”

    “还有……”

    他跪在地上,指了指眼睛,只见那双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此刻已经遍布蒙尘,黑色的血管在眼眶下若隐若现,让他看上去茫然而痛苦。

    “我看不见了。”谢容观说。

    边境的天黑的快,转眼夜色便笼罩住军营,然而火把却将军营上方照的亮如白昼。

    秦锋与几十个亲卫被押解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却仍旧抬眼怒目而视,夏侯安站在几人身前,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面色铁青。

    “你们这些逆贼——”他面目狰狞,脸上的疤随着肌肉跳动,勃然大怒的吼道,“不仅想要刺杀本将,竟还敢诬蔑本将谋反!”

    “说!是不是恭王派你们来刺杀本将?!”

    秦锋闻言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痛点,眼睛瞬间红了,拼命挣扎起来,死死盯着夏侯安:“分明是你陷害恭王殿下,将他引诱到骨利沙部大营,要治他于死地!!”

    “恭王殿下为了保护我们已经牺牲,你这死狗奴竟还敢诬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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