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脸色愈发苍白,衬得唇色愈发嫣红。

    他手腕一翻,将空碗朝下,酒液一滴未剩,随后又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碗满上的酒,依旧是遥遥一敬,目光讥诮地望着沙尔墩。

    “容观,”谢昭的声音沉了下去。

    然而谢容观却恍若未闻,他面上神情似笑非笑,盯着沙尔墩咬牙恶狠狠的也抓起一碗酒,和他同时把酒碗喝光,随后又是一碗再满上。

    再喝。

    一碗,两碗,七八碗,十几碗……

    饶是沙尔墩王子也扛不住这样不停的灌酒,他黑黢黢的脸上泛起一阵红,头脑已经发晕,却仍旧强撑着一碗接一碗的喝,竭力不露出半分醉态。

    然而他对面那个文弱的王爷却仍旧一眼不眨的接过酒就喝,面上看不出一丝醉意,连半点红晕都没有,甚至比先前更加白皙。

    “好了!”

    谢昭坐在殿上,重重一拍掌:“容观乃是朕的同胞兄弟,沙尔墩王子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见你二人相处和睦,朕心甚慰,只是再喝下去,宴席便迟迟开不了了。”

    语罢他勾唇笑着望向沙尔墩,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沙尔墩王子,不知朕的弟弟酒量在你们骨利沙部算是如何?”

    “……”

    沙尔墩死死捏着酒碗,半晌不发一言,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用力挤出来:“……恭王海量。”

    这便是认输了。

    谢容观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他瞥了沙尔墩一眼,随手将手中的酒碗掷在地上,“当啷”一声,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

    随即缓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谢昭无声的注视着他,谢容观却一眼也没朝谢昭的方向看去,坐在位置上便低下了头,眼睫颤抖,面容冷漠,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

    谢昭沉默了半晌,直到进永在他身边轻咳一声,他才在阴影的笼罩中张了张口:

    “开宴。”

    有了方才谢容观出其不意的一场较量,沙尔墩的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大雍朝臣的腰杆顿时挺直了不少,这场和谈宴席,立刻变成了大雍的主场。

    宴席间,文臣们充分发挥了阴阳讥讽的三寸不烂之舌,字字句句暗藏机锋,将骨利沙部试探着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一一驳回;武将们则故意高声谈笑,把骨利沙部的声音全盖了过去,骨利沙部的人几次想插话,都被巧妙打断,或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沙尔墩见状面色铁青,端着酒碗的手微微用力,几乎要把那酒碗捏碎,他身后的侍从们也个个面带愤懑,却碍于谢昭的威严,不敢发作。

    他们原本打算在宴席一开始便发难,打的大雍朝措手不及,再趁机索要更多有利的条件,现在却被死死压制着说不出口,憋屈的不得了。

    这一切都怪那个什么恭王!

    几个骨利沙部的人顿时怒视着谢容观,然而谢容观此刻的心思却不在宴席上。

    他不动声色的端着酒碗,眯眼盯着坐在宰相后首的白丹臣,只见短短一个月,原本还称得上一声谦谦君子的白丹臣,竟然肉眼可见的萎靡,眼下遍布青黑,整个人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嗯……不会是被他一巴掌扇的脑子坏了吧?

    【亲亲,是男主给他下药了呢,冲冠一怒为蓝颜,真是浪漫~】

    谢容观皱眉:“无组织无纪律……我计划里还要他有用,脑子被毒傻了该怎么配合我?”

    他烦躁的端起酒碗,抬手欲饮,却忽然察觉到一束目光悄无声息的盯住了他,动作顿时一停,下一秒倏地痛苦的蹙起眉头。

    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近乎透明,连耳尖都泛着病态的青白,长长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遮住了眸中翻涌的痛楚,却挡不住眼角沁出的细密冷汗。

    “唔……”

    谢容观端着酒碗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指腹因用力而死死抵着冰凉的碗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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